大厅内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烟草烧焦的臭气。
林秋慢条斯理地掸去破背心上的木屑,听着脑海中【钵兰街武装力量已降服,进入收编结算阶段】的冰冷提示音,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随手一指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马仔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能喘气的,全给我滚起来,排成一列。”
在一阵极度恐惧的吞咽口水声中,十几个挂彩的古惑仔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林秋大步跨过地上的玻璃残渣,走到破烂的吧台前,扯过一张印着大富豪夜总会logo的精美酒水单,抓起一支红笔,龙飞凤舞地在背面写下四个大字——《旺角街道办临时工自愿入职协议》。
随后,他转身靠着吧台,冷声宣读起这见鬼的入职条件:“不包吃住、无底薪、没社保,每天随时准备无偿加班。谁有意见?”
听着这份堪比卖身契的荒唐协议,队伍中一个满头黄毛、胳膊纹着下山虎的核心打仔咽了口唾沫。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眼神乱飘,试图用洪兴的门规负隅顽抗:“秋哥,不是兄弟们不给你面子,这东西签了就是欺师灭祖!社团执法堂绝对会活剐了我们的,你不能逼我们绝后路啊!”
“后路?”林秋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一步跨出,右臂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在大厅内轰然炸开。
纹身打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这恐怖的力道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满嘴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沙发上昏死过去。
这毫不讲理的极致暴力,让剩下的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像筛糠一样疯狂打颤,原本那点小心思瞬间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躺在血水坑里的丧彪被巨大的动静痛醒。
他虚弱地睁开肿胀的双眼,看着林秋手里的协议,满眼怨毒。
他咬碎了牙关,嘶哑着嗓子冲小弟们咆哮:“扑街!谁敢在那张纸上画押,就是跟整个洪兴作对!老子的干爹是白纸扇,明天就会调几百号刀手过来把他斩成肉泥!你们想被沉尸维多利亚港吗?!”
面对丧彪最后的煽动,林秋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一把薅住丧彪稀疏的油发,将那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强行拖起。
接着,林秋将那张单薄的酒水单狠狠拍在丧彪血肉模糊的脸上,左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丧彪被碾碎的左手指骨。
伴随着丧彪凄厉的惨嚎,林秋强行抓着他的断指,蘸满伤口涌出的鲜血,在纸上重重戳下了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看,你们老大已经‘自愿’带头表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