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冲刷着尖沙咀码头。
大门前,那块歪歪扭扭写着“旺角街道办-尖沙咀临时驻点”的破硬纸板,在风雨中分外招摇。
林秋站在陀地仓库中央,随手抖落手中带血的地契与核心账本上的水珠。
他抬了抬下巴。
黄毛等彻底陷入狂热的五十名临时工立刻心领神会。
这帮刚尝到甜头的烂仔动作出奇地麻利,抽出厚实的塑料扎带,将地上还在抽搐的和联胜打手像捆生猪一样挨个反绑。
不管死活,一股脑全拖进了仓库阴暗的角落,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片刻间,这片核心区域被彻底清空。
林秋无视满地的哀嚎与血水,踩着军靴,独自走进了仓库深处那间原本属于大D的豪华办公室。
“咔哒”一声,反手锁死沉重的铁门。
外面的暴雨声与临时工们分钱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在外。
林秋走到红木办公桌前,将那份象征着尖沙咀最丰厚油水的染血地契平铺开来。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发皱的背心衣领,在脑海中唤醒了“赤色系统”,准备进行今晚这波最大的清算结算。
就在林秋准备确认上交的瞬间——
“叮铃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像催命般疯狂叫嚣起来,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极其诡异。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黄毛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
刚才还因为赚了提成而兴奋发红的脸,此刻惨白得跟糊了纸一样。
他哆嗦着发青的嘴唇,声音抖成了筛子:“秋……秋哥!要命了!外围放风的兄弟拼死传回来的话,和联胜总堂发了江湖追杀令!”
“周围几个堂口足足几百号带枪的刀手,全冲着咱们码头杀过来了!外面的场子……已经被彻底包死啦!”
话音刚落,门外那五十个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临时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哐当!哐当!”
手里原本紧攥着的防暴盾掉了一地。
刚刚靠着高压电棍建立起来的那点嚣张气焰,在听到“几百号人带枪暴兵”的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浇得连点火星子都不剩。
黄毛看着站在桌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林秋,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办公桌的边缘哀求:“秋哥!大爷!快带着账本撤吧!我们这五十号人,拿电棍捅捅散兵游勇还行,对面这次是真红了眼啊!”
“几百把微冲和喷子压过来,咱们这几十块破塑料板,五分钟都顶不住!够干嘛的啊,送人头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秋哥!”
林秋低头,看着黄毛那如丧考妣的模样,深邃的黑眸里古井无波。
他抬起那双不染尘埃的定制皮鞋。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那台还在疯狂叫嚣的座机踹得稀巴烂!
断裂的电话线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
随后,林秋无视了黄毛绝望的目光,单手重重按在红木桌的地契与账本上。
他在脑海中,以极其果断、冷酷的意念下达指令:
“系统,将尖沙咀码头全部地盘、资产,全面上交!”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提交尖沙咀码头核心资产!判定价值级别:战略级!】
清脆冰冷的机械音在林秋脑海中响起,系统直接进入了极优评价的结算流程。
而就在同一秒——
“轰——!!!”
仓库外传来刺耳至极的刹车声和狂暴的撞击声。
和联胜先头部队的重型面包车群,油门踩到底,生生撞烂了码头外围的钢铁栅栏。
“嘎吱嘎吱——”
上百道刺目的汽车远光灯,如同交织的利剑撕裂雨幕,从四面八方直勾勾地照进仓库敞开的大门。
绝望的死寂,瞬间掐住了黄毛等五十名临时工的咽喉。
所有人手脚冰凉,呆滞地看着外面黑压压一片、提着长枪短炮跳下车的悍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今夜必将被扫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