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几十辆全副武装的PTU冲锋车直接把陀地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哗啦——”车门粗暴推开。
上百个穿着避弹衣的阿Sir踩着水坑,如临大敌地跳下车。
伴随着密集的拉栓声,上百个黑洞洞的雷明顿霰弹枪和点三八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敞开的仓库大门,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带队的O记高级警司张Sir举起大喇叭,刚深吸一口气,准备扯嗓子吼那句万年不变的“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
可话到嘴边,却像生吞了只绿头苍蝇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内部的画面,脑子当场宕机。
说好的血肉横飞呢?说好的尸横遍野呢?!
视线所及之处,只见几百个平日里拽上天、道上赫赫有名的双花红棍和四九仔,此刻正套着极其刺眼的荧光绿环卫背心。
他们撅着屁股、拎着水管扫把,在冷风中拼了老命地刷着地上的泥水!
而在外围,那五百个黑甲特种兵,双手握枪背在身前,站得跟标枪一样直。这哪是什么黑帮火拼?这分明是大型社区卫生大扫除现场!
短暂的懵逼后,张Sir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兜。
那里揣着一张还没捂热的五百万巨额汇票。
去他妈的爱国卫生运动!
今天就算是把白的说成黑的,也得把这帮人全铐回去交差!
他一把砸了手里的大喇叭,“唰”地拔出腰间配枪,带着几十个精锐雷子蛮横地蹚水冲进仓库。
张Sir连看都没看那群卖力洗地的古惑仔,大步逼近红木太师椅,把枪口直接怼向了正闭目抽雪茄的林秋。
“扑街!少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张Sir唾沫星子横飞,恶狠狠地咆哮,“老子现在怀疑你们非法聚众、持械火拼!今晚所有穿防暴服的,全给我双手抱头蹲下!铐走!”
看到阿Sir们终于带枪控场,原本撅着屁股洗地的社团烂仔们,动作顿时一停。
这群亡命徒的眼底,重新冒出了病态的兴奋。
雷子终于来扫场了!哪怕这帮黑甲暴徒再能打,敢跟几百条警用枪火硬刚吗?
今天这帮活阎王,绝对要进去蹲苦窑了!
而站在林秋身后的黄毛等五十个“老员工”,当场吓得小腿肚子转筋,手里滋滋冒蓝光的电棍都快攥不住了。
两个想抢头功的便衣已经掏出了银手镯,饿虎扑食般冲上来,想强行把林秋按死在椅子上。
局势瞬间紧绷到了一点就炸的边缘。
面对顶在脑门上的点三八和即将上身的银手镯,林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喝退了正欲暴起护主的特种兵小队长。
接着慢条斯理地吸了口雪茄,突然抬头。
“呼——”
一口浓郁的白烟,毫不客气地喷在张Sir那张扭曲的脸上。
在张Sir被呛得直咳嗽的瞬间,林秋语气懒散,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张Sir是吧?当差这么多年,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连什么是合法安保编制都认不清,你也配拿纳税人的钱?”
“你他妈找死!”
张Sir彻底破防,大拇指猛地拨开击锤,准备直接鸣枪立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秋动作极其随意地伸手进战术服内兜,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啪!”纸袋被重重砸在张Sir眼前的红木桌面上。
林秋双腿交叠,惬意地靠着椅背,用夹着雪茄的手点了点纸袋:“这里面,是‘旺角街道办武装防暴大队’的全套合法资质。开枪之前,我劝你最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再决定这扳机扣不扣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