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可乐鸡翅、话梅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话梅的酸甜味都进去了,肉香和果香混在一起,好吃得让人想哭。她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你也吃。”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吗?”她问。“好吃。”“比你学校食堂呢?”“比食堂好吃一万倍。”“为什么?”“因为是你喂的。”她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夹了很多菜放进他碗里。他也夹了很多菜放进她碗里。两个人的碗都堆得满满的,像两座小山。
“西子睿。”
“嗯?”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是叫外卖。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你不在上海。”
“放假就回来。回来就给你做。”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西子睿。”“嗯?”“你快点毕业。”“好。快点毕业。回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她笑了,笑得很小,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起来,塞进他嘴里。“奖励你的。”他嚼了嚼,咽下去了。“甜的。”他说。“话梅当然是甜的。”“不是话梅。是你。”她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喝汤。汤是热的,她的脸更热。
吃完饭,花知言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西子睿。“给你的。”他打开,里面是一件球衣。蓝色的,湖人队,背面印着号码和他的名字。他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湖人?”“你每次看球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我看到了。”他拿着那件球衣,手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着。面料很软,透气孔很细,号码是烫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抬起头看着她。
“阿姨。”
“嗯?”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
“你睡觉的时候我量过。用软尺。从肩膀到腰。”
他的耳朵红了。“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着的时候。”
“你趁我睡觉量我尺寸?”
“嗯。不行吗?”
他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行。你想量哪就量哪。”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西子睿!”他笑了。他把球衣套在身上,大小刚好。深蓝色衬得他很白,肩膀很宽,腰很窄,号码贴在胸口,像一枚勋章。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好看吗?”他问。
“好看。”
“真的?”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窗外的星星。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阿姨。”“嗯?”“谢谢你。”“谢什么?”“谢你给我买球衣。谢你给我写信。谢你等我。谢你——喜欢我。”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他看。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巴,动作很慢,很轻。
“西子睿。”
“嗯?”
“你知道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不是。我只是你的。”
她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和他说“我想你”的节奏一样,和她回“我也是”的节奏一样,和永远一样。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白白的,像一碗双皮奶。她看着月亮,笑了。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你做的双皮奶,和你一样。外面有一层皮,皱皱的,不太好看。但里面的奶是甜的,很甜很甜。舀一勺就知道。”她舀了一勺。甜的。很甜很甜。像他。像今天的鸡翅,像今天的排骨,像今天的球衣,像今天的信。像他们。像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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