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林小福愣愣地看着林远，看着他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眼神，然后，慢慢地，一个纯粹而明亮的笑容，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绽开，仿佛阴霾天里忽然漏下的一缕阳光。
“嗯！”他用力应了一声，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沉下腰胯。
不好，但比昨天好。
这就够了。
?
第二件事：问道。
废弃矿洞最深处，被林远用碎石简单隔出的、唯一还算干燥的角落里。他盘膝坐在一堆相对干净的干草上，双目微阖，五心向天。
体内，《太上忘情诀》的心法在无声运转。金水双灵根如同两条温顺而强大的蛟龙，在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徐徐游走，每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丹田气海内那方白玉道台上的第三层台阶，光泽便凝实一分，隐隐有向第四层蔓延的趋势。
筑基三层巅峰，距四层仅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却仿佛天堑。无论他如何催动心法，吸纳矿洞中稀薄的灵气，那层无形的屏障始终稳固，难以撼动。
“静心，勿躁。”沈无渊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灵气流转间因急切而产生的一丝紊乱，“后日之前，能否突破，皆是缘法。强求无益，反易损伤根基。”
“我知道。”林远在心中回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强行冲关的尝试。灵气恢复平缓的周天运转，温养着经脉与丹田。
他并没有太多执念。这一个月来的进境已堪称神速，筑基三层，足够他做很多事。他只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点可能增加胜算的机会。
“我在想，”林远忽然在意识中开口，带着一丝近乎冰冷的玩味，“后日，在青云殿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明德看到我——看到这个他亲手‘安排’了三年、认定早已腐烂在尘埃里的废物，不仅活着，还站在了他面前，要与他进行不死不休的‘了因果’之战时……会是什么表情？”
是震惊？是恐惧？是暴怒？还是……那副惯常的、伪善面具骤然破碎后的狰狞？
沈无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会看到的。”
语气平淡，却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一幕。
林远不再说话。他重新沉入内视，不再执着于冲击屏障，而是将心神沉浸于《太上忘情诀》第三层心法记载的种种运力技巧、灵力微操、以及那玄之又玄的“以有情入无情”的道境体悟之中。
力量不足，便以技巧补。境界不够，便以心志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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