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放学铃声响起。
教学楼里的学生涌出教室。走廊上全是脚步声。
孙纭把几本书塞进黑色双肩包，拉上拉链。单肩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顺着楼梯往下走。从四楼走到一楼。
一楼楼道口。光线昏暗。
一个人影挡在正中间。
叶知远。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挡住去路。
旁边有几个同班同学路过，放慢脚步。
“那不是叶知远和孙纭吗？”
“别看了，赶紧走。”
几个同学加快脚步离开楼道。
“孙纭，站住。”叶知远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孙纭停下脚步。
“你离温澜远点。”叶知远下巴微抬，“你这种成天混日子的垃圾，配不上她。”
孙纭没出声。他侧过身子，准备从左边绕过去。
叶知远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
“装聋作哑？”叶知远伸手推了一下孙纭的肩膀。
孙纭肩膀晃了一下，停在原地。
距离六十厘米。对方重心在右脚。只要抬起左手格挡，右手一拳砸在他下颌骨上，这小子绝对倒地不起，甚至会轻微脑震荡。
然后呢？
学校会下发记过处分。班主任李青禾老师这个月的优秀班级评比直接泡汤。她上周刚为了我逃课的事跟年级主任求过情。
把事情闹大，吃亏的是老班。
而且，温澜如果看到我把叶知远打进医院，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暴力狂。
这小子不过是成绩被压了一头，加上看到温澜加我好友，嫉妒心发作。纯粹的蠢，没什么城府。
动手不划算。
孙纭双手插进校服口袋。
“你想怎么着？”
“打个赌。”叶知远指着楼梯墙上的成绩光荣榜，“下次月考，你要是能考进班级前十，我以后绝不干涉你和温澜的事。你要是考不进，你就离她远点。”
孙纭看着叶知远。
“行。我进前十，你滚远点。进不去，我滚。”
孙纭绕过叶知远，径直走向校门。
叶知远转过身，看着孙纭的背影。
校门外的路灯下。
赵凯跨在一辆黑色山地车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孙纭走过去，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山地车的后轮胎上。
车身剧烈晃动。
“哎哟！”赵凯连人带车往旁边倾斜，赶紧伸出左脚撑住地面，“纭哥，你发什么神经？”
“要不是下午你喊我去打台球，我至于被老刘抓去办公室蹲一下午？”孙纭伸出右手，“新买的荷花，拿来。”
“我靠，我还没拆封呢！”赵凯捂着左边的裤兜。
孙纭直接走上前，把手伸进赵凯的裤兜。
硬生生把那盒绿色的荷花烟掏出来。
撕开外层的透明塑料膜。抠开纸盒盖。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大拇指按下点火开关。咔哒。
蓝黄相间的火苗窜起。
孙纭凑近火苗。吸了一口。
烟头亮起红光。
他吐出一团白烟。把剩下的整盒烟塞进自己的书包侧兜。
走到旁边，推出自己的捷安特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