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脸色变了。“起火？那村子——”
苏暮摇头。“不一定。山海经里说的是古时候的事。现在灵气才刚开始恢复，毕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苏棠不放心，当天下午就下山去了村子。她打电话回来说，村子没事，后山也没起火。但她在后山上看见了几根羽毛，红色的，亮得刺眼。
陈墨听着这些消息，心里越来越不平静。灵气来了，东西醒了。虎蛟在河里，毕方在后山。还有更多的，在山里，在湖里，在天上。它们都是山海经里的，都是神话里的。它们回来了。
第五天，陈墨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光更亮。不是照进门缝里，是照到山上，照到山下，照到所有灵气能到的地方。他要看看那些东西，看看它们长什么样，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周明紧张了。“万一它们伤人怎么办？”
陈墨不知道。但他想看看。他是门，门开了，灵气出来了，东西醒了。他应该知道它们是什么。他亮了一下——我想看看。
顾深站起来。“我陪你。”
苏棠也站起来。“我也在。”
苏暮没有说话，但她站在门前，手按在短刀上。
小三飘在陈墨旁边。亮和小光坐在石头上，看着门。他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他们没有走。
陈墨深吸一口气——如果他能吸的话。然后他开始发光。不是慢慢亮起来的，是猛地亮的，像太阳从地底升起来。金色的光，金白色的光，从门板上炸开，照到山上，照到山下，照到河上，照到后山上。
他看见了。
河里的虎蛟从水面跃出来，银白色的，比照片上大十倍，鱼身蛇尾，在光里翻了个身，又落回水里。后山上的毕方从树林里飞起来，红色的，一只脚，白嘴巴，在光里叫了一声。声音像笛子，好听极了。更远的山里，有什么东西在吼。不是虎，不是熊，是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像大地在翻身。
陈墨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惊又喜。它们是真的。山海经是真的。那些神话，那些传说，那些他写在论文里被人笑话的东西，都是真的。灵气回来了，它们就回来了。
光灭了。陈墨又累了，但没有上次那么累。他好像习惯了，光越亮，他就越稳。
周明扶着他。“看见了？”
陈墨亮了一下——看见了。
“是什么？”
陈墨想了想。是神话。是他的论文。是他一直相信的东西。他亮了一下——山海经。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红红的，紫紫的。山下传来一声鸟叫，像笛子，很好听。是毕方。它在唱歌。
亮拉着小光的手。“你听见了吗？”
小光点头。“好听。”
亮看着山下。“那些东西，会来山上吗？”
陈墨不知道。但他觉得会。灵气是从他这里出去的，光也是从他这里出去的。那些东西顺着灵气走，顺着光走，就会走到他这里来。他是门。门开了，就会有人来。
他亮了一下——会。
亮没有害怕。他笑了笑。“那我要看看。”
陈墨看着这个从门那边出来的小孩，心里忽然很平静。山海经里的东西回来了，神话回来了。他是一扇门，他开了门，让灵气出来，让它们醒过来。他是天地的主角？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是这一切的起点。
月亮升起来了。山下传来虎蛟跃出水面的声音，毕方还在唱歌，远处的山里，那个东西还在吼。新的一天，快来了。神话的时代，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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