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姨，小心。”
常欢将杯子递还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倩愣愣地接过杯子，手指触及杯壁，水温依旧。
她看看杯子，看看地上那几滴水渍，又猛地看向常欢，脑子里一片轰鸣。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从杯子脱手到被接住，可能只有零点三秒，甚至更短。
他刚才还躺着，距离这里至少两米……
这速度，这爆发力，这精准度……
完全违背了常理！
她是物理老师，对运动、速度、反应时间有着本能的测算。
常欢刚才展现出的，绝非人类高中生应有的身体能力。
这比她亲眼见过的任何短跑运动员的起跑爆发，还要恐怖！
震惊与巨大的疑惑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常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第一次感到某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这时，茶几上手机的铃声仍在执拗作响，屏幕上跳动着乔卫东的名字。
这个名字瞬间将宋倩从震撼中扯回现实。
她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厌烦，一把抓起手机，走到窗边，用力按下接听。
“乔卫东，你打电话不能看时间吗？”
宋倩的语气冰冷不耐。
电话那头传来乔卫东陪着笑的声音，似乎在商量周末带英子出去。
宋倩直接打断，声音陡然拔高。
“出去玩？
乔卫东，你脑子呢？”
“英子马上高三了！高三！”
“每一分钟都比金子还贵！
你那个游乐场、电影、聚餐，能帮她提高一分吗？”
“我给她安排的暑期计划精确到分钟，没空！”
“你别总想着当好人，耽误孩子前程你负得起责吗？”
“行了，我没空跟你扯！”
“以后非必要别打电话！”
她语气强硬地说完，不等回应，直接掐断电话。
胸口因怒气而起伏，她深吸几口气，猛地转身，目光再次锁定沙发上的常欢。
刚才的震撼还在心头翻滚，但前夫这通电话勾起的焦虑、怒气，以及对不务正业的深恶痛绝，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几步走回沙发前，双手抱胸，将原本就极为丰满傲人的上围更加凸显出来。
那副惯有的、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表情重新覆上面容。
“常欢，你看见没有？”
宋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目光锐利地刺向他。
“你就算有点歪才，手巧，眼睛毒，动作快，又能怎么样？”
她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
“你能用飞镖扎苍蝇，高考给你加分吗？”
“你能用手搓那些小玩意儿，自主招生认这个吗？”
“你跑得快，跳得高，哪所大学特招你？”
宋倩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对前夫的不满、对女儿学业的焦虑、以及对常欢这种偏离正道天赋的不安，全都倾泻出来。
“你这个年纪，最大的正道就是学习！
是分数！
是排名！”
“你画得再好，雕得再妙，扔得再准，跑得再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近乎痛心疾首的嘲讽。
“能让你考上清华北大吗？
能变成你卷子上的分数吗？
能保证你将来有体面的工作和人生吗？”
“不能！这些统统都是歪门邪道，是浪费你天赋的歧途！”
“你现在沉迷这些，将来怎么办？
去天桥摆摊卖艺？
去工厂当个手艺人？
还是去当个……江湖骗子？”
宋倩的话语又急又厉，在客厅里回荡。
她丰满的上围因激动而剧烈起伏，显得更加傲人，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烧着怒其不争的火焰。
看着那两片不断开合、吐出锋利话语的嫣红唇瓣，常欢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再次悄然滋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
该用什么东西，让这喋喋不休、满是评判与否定的话语……
暂时停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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