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娘一开始就不在意吗？！”李青萝苦笑，“刚开始，娘恨过他。恨他趁人之危，恨他用那种方式救了娘。可是后来，娘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了一件事。”
李青萝看着远处的太湖，幽幽道：“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尊严、脸面、那些虚的东西，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王语嫣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母亲。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我们母女的下场不堪设想——”李青萝的声音很轻，“他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王语嫣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半响后，她才声音闷闷道：“娘，我是不是很没用？！有危险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后面哭——”
“谁说你没用？！”李青萝捧起王语嫣的脸，认真地看着她，“语嫣，你知道吗？！你的武学天赋比娘高十倍不止。你练十天的功夫，娘要练二十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青萝笑了，“只要你肯认真修行，你将来一定会比娘强！”
王语嫣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可是……可是我天赋再强，短时间也帮不上娘的忙。李公子走了以后，山庄还是得靠娘您一个人撑着……”
李青萝认真地看着她，“语嫣，你想短时间内变强吗？！”
王语嫣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连连摇头：“不行的，娘，我，我......”
李青萝打断道：“娘现在虽然到了先天六重，即使在李安在离开前，能够突破先天七重，依旧还不够稳。你的天赋比娘高，如果你也能在他离开前，突破到先天六重、七重，我们母女联手，才足够震慑周遭宵小！”
“可是......”
王语嫣迟疑了。
李青萝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语嫣，娘不是在逼你。娘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至于怎么选择，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
王语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襟，指节发白。
“娘，你……你不介意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傻丫头，娘有什么好介意的，他又不是娘一个人的——”
李青萝若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王语嫣的脸。
“那，他会愿意吗？！”
王语嫣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下头，不敢看母亲。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王语嫣的声音很轻，“他对我……好像跟对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李青萝伸手抬起女儿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你错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王语嫣怔住住了：“真的？！”
李青萝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你这是当局者迷，娘亲是旁观者清呀！”
王语嫣闻言，顿时小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那我……”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母亲的衣袖，“我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跟他……跟他双修……”王语嫣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娘，你别问了……”
李青萝笑了，把女儿搂得更紧了。
月光洒在母女俩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远处，太湖波光粼粼，渔船的歌声随着夜风飘过来，悠悠扬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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