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看不出任何紧张。
仿佛这只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猎手在看猎物挣扎时的从容。
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
“十个人呢,不知道谁能夺魁?!”
“肯定是左飞左公子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诗才名满江南!”
“也不一定,那个李公子前面对联碾压左飞,诗词说不定也厉害!”
“对联和诗词是两码事。对联可以取巧,诗词可是真功夫。左飞的诗,连翰林院的老大人都夸过呢!”
“衡山城的张逸之也不差,去年岳麓书院头名,诗才了得。”
“我觉得柳明远更厉害,他爷爷是柳宗元的后人,家学渊源。”
“徐文若虽然身体不好,但诗才确实了得,江陵徐家也不是吹的。”
“宋玉卿可是神童,八岁能诗,说不定能爆冷。”
“林寒江潇湘书院的,诗风清丽,在湘中一带很有名,也有机会夺魁。”
……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而随着香越烧越短,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当那柱香,烧了四分之一时。
有人,动了。
张逸之第一个放下笔,站起身。
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冲着白姑娘和诸位评委抱拳作揖,声音清朗道:“白姑娘,各位先生,在下不才,愿抛砖引玉——”
有评委见状,抚须笑道:“张公子谦虚了,请吧——”
张逸之微微颌首,环视台下众人,深吸一口气,朗声吟道——
“玉魄悬空照九州,清辉洒落万家楼。”
“人间多少悲欢事,都付长江东水流。”
一首诗作完,他拱手向四周致意,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颇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
他觉得,自己这首诗,足以惊艳全场了!
围观群众听完,纷纷点头——
“不错不错,张公子这首诗意境深远!”
“尤其是最后一句,‘都付长江东水流’,有味道!”
“张公子不愧是岳麓书院的高材生!”
“......”
评委席上。
一名老文士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格律工整,意境尚可。”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道:“略显平淡,不够惊艳。”
不够惊艳!
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张逸之头上。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余评委,没有一个再开口点评。
沉默,就是最好的评价。
张逸之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好悻悻坐下。
他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发白。
……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