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沈傲天刚安顿好,就有人来访。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他递上一封拜帖,态度恭敬:“沈世子,小的是锦绣阁苏州分号的掌柜,姓陈。奉东家之命,特来拜见。”
沈傲天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夏芳菲的动作,还真快。
“陈掌柜请坐。”他示意对方坐下,“夏老板有什么吩咐?”
陈掌柜笑道:“东家说,世子初到江南,人生地不熟,让小的全力配合。世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傲天点点头:“替我谢谢夏老板。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陈掌柜帮忙。”
“世子请说。”
“我要查一个人。”沈傲天压低声音,“苏州知府,周文斌。”
陈掌柜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世子要查什么?”
“他这几年,收了多少钱,贪了多少粮,跟谁勾结。”沈傲天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些,陈掌柜能查到吗?”
陈掌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沈傲天笑了:“好。三天后,我等陈掌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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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掌柜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一份厚厚的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苏州知府周文斌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贪污受贿、私吞粮草、勾结盐商、草菅人命,足足列了二十多条罪名。
“世子,”陈掌柜指着其中一条,“这是最关键的信息。周文斌这三年,暗中倒卖了二十万石官粮,全部卖给了江南的几家大粮商。账面上做的却是‘粮仓空虚,无粮可调’。”
沈傲天翻看着卷宗,眼神越来越冷。
二十万石官粮。
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
这些人,胆子真大。
“那些粮商呢?”他问。
陈掌柜摇头:“查不到。周文斌做得极隐蔽,银票都是通过七八道转手,根本追不到源头。”
沈傲天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查不到,就不查。”他合上卷宗,“咱们换个思路。”
陈掌柜一愣:“世子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沈傲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说粮仓空虚吗?那我就让他把粮仓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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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州府衙。
沈傲天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递上公文:“本世子奉旨督办粮草,请知府大人配合。”
周文斌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生得白白胖胖,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他接过公文看了看,脸上堆起笑:“原来是镇北王世子,失敬失敬。”
沈傲天摆摆手:“客气话少说,粮草呢?”
周文斌面露难色:“世子有所不知,今年江南大旱,收成不好,粮仓实在空虚。下官正在想办法筹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时间。”周文斌叹气,“世子要不先回去歇着,等粮草筹措好了,下官亲自送到京城?”
沈傲天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周大人,”他慢悠悠地说,“你当我三岁小孩?”
周文斌脸色一变:“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傲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粮仓空虚?你确定?”
周文斌强撑着笑:“确实空虚,下官不敢欺瞒。”
“好。”沈傲天点点头,“那周大人敢不敢让我去看看?”
周文斌笑容一僵。
“怎么?不敢?”沈傲天挑眉。
“这……这有什么不敢的?”周文斌干笑两声,“世子想看,下官这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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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在城东,占地数十亩,一排排粮仓整齐排列。
周文斌领着沈傲天走进其中一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袋陈粮堆在角落,散发着霉味。
“世子请看,”周文斌指着空荡荡的粮仓,“下官没有骗你吧?”
沈傲天环顾四周,点点头:“确实空。”
周文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沈傲天忽然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
空的。
周文斌脸色一变。
沈傲天回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周大人,这墙后面是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空地。”
“是吗?”沈傲天走到另一面墙,又敲了敲。
咚咚。
还是空的。
他转过身,看着周文斌:“周大人,你这粮仓,墙可真薄啊。”
周文斌额头冒出冷汗:“世子说笑了,这粮仓年久失修……”
“失修?”沈傲天打断他,“那我倒要看看,这墙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墙上。
“砰”的一声,墙壁轰然倒塌。
墙后面,是一袋袋堆得整整齐齐的新粮,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周文斌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沈傲天回头看他,笑容灿烂:“周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粮仓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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