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每一次轰击都足以开山裂石,但落在那层薄薄的蓝色光幕上,除了荡开一圈圈涟漪,再无任何效果。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甲虫,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和可笑。
“他们是什么人?”蔡云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些同样在徒劳攻击着囚笼的黑市猎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她想知道,是谁在觊觎她和妹妹。
“想审问他们?”苏中州挑了挑眉。
蔡云寒点了点头,刚想迈步上前,苏中州却伸出手,挡在了她的身前。
“别。”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
蔡云寒不解地看着他。
苏中州没有解释,只是将右手轻轻按在了那巨大的能量囚笼顶部。
嗡鸣声陡然一变。
只见整个半球形的囚笼,内部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蓝色光丝。
这些光丝像是有生命一般,从能量壁上蔓延而出,迅速缠绕上了笼内每一个人的身体。
“啊——!!”
“我的……我的战力指数!”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在消失!”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光丝缠绕的泰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那身虬结的肌肉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体表那狂暴的土黄色能量被光丝强行从毛孔中抽出,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囚笼吸收殆尽。
他的战力指数,从近万点的巅峰,断崖式地跌落。
九千……五千……一千……
最终,归零。
不只是他,囚笼内所有的黑市猎人,无论是谁,体内的异能都在这诡异的光丝下被强行剥离、降解。
前后不过十秒钟,笼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彻底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苏中州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蔡云寒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却又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包裹。
这个男人……他的强大,是碾压式的,是规则级的。
他甚至不屑于用战斗来解决问题,而是直接从根源上,抹除掉对方作为“问题”的资格。
“现在,你可以问了。”苏中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蔡云寒回过神,看着那些已经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杂鱼”,审问的念头却忽然淡了。
她正要开口,苏中州却忽然伸出食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蔡云寒的身体瞬间一僵,瞳孔微微放大。
“嘘。”苏中州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种垃圾,不配弄脏你的手,更不配让你费口舌。”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一股清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蔡云寒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自己那张写满错愕的脸。
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苏中州的手指已经离开。
他对着那个巨大的囚笼,指尖随意地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坚不可摧的能量囚笼,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但在溃散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光点又骤然向内收缩,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嘭——”
一声闷响,囚笼内所有被剥夺了异能的人,包括泰山在内,全部白眼一翻,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苏中...州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支草莓味的甜筒冰淇淋,微笑着递到蔡云寒面前。
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和他脸上灿烂的笑容,以及那支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冰淇淋,构成了一副极其荒诞却又奇异和谐的画面。
“喏,压压惊。”
蔡云寒看着那支还在冒着丝丝冷气的冰淇淋,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修罗场,下一秒就变成了街角的甜蜜馈赠?
这画风切换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没有接,只是冷着脸,但那下意识避开苏中州灼热视线的动作,以及耳根处悄然蔓延开的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苏中州也不在意,见她不接,便收回了手。
在蔡云寒以为他要自己吃掉时,他却举着冰淇淋,凑到嘴边,轻轻咬下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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