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雷克斯同学,昨晚睡得好吗?”苏中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学生听到。
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传来,雷克斯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卡纸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你……”他刚想发作,就看到汪大东那标志性的刺猬头从街角出现,正一脸傻笑地朝这边挥手。
雷克斯只能硬生生将怒火压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托福……还,还好。”
汪大东大大咧咧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雷克斯背上:“雷克斯,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雷克斯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胸口口袋里的那张卡纸仿佛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苏中州那玩味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他每一寸表情。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虚弱的人设:“没……没事,老毛病了。”
就在这时,苏中州揽着他肩膀的手忽然松开,转身迎向了刚停好车的班导田欣。
“田欣老师,早上好啊。”苏中州笑嘻嘻地凑过去,无比自然地将手搭在了田欣的香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在一起,语气亲昵得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老师你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特别有女人味。”
田欣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俏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躲,却又不好在学生面前驳了苏中州的面子,只能有些尴尬地笑道:“中州同学,别闹了,快进教室吧。”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雷克斯的眼中。
刹那间,一股比昨晚被揭穿时还要狂暴的阴暗情绪,从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混杂着嫉妒、愤怒与病态占有欲的黑色火焰!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伪装。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变得阴鸷而冰冷,死死地盯着苏中州搭在田欣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成灰烬!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他便立刻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但这稍纵即逝的表情失控,却没有逃过苏中州的眼睛。
呵,果然。
这才是你最大的软肋。
苏中州心中冷笑,手上却变本加厉,甚至凑到田欣耳边,用暧昧的语气低语了几句,惹得田欣脸颊红晕更甚,嗔怪地推了他一下。
雷克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张被他塞进口袋的卡纸,边缘硌得他胸口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他必须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苏中州到底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厕所的隔间里,雷克斯反锁上门,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纸。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一行地址——黑猫酒店,顶层VIP室。
他翻开邀请函,里面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躺在黑猫酒店办公室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因为处理帮派事务而疲惫睡着的侧脸。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仿佛拍照的人就站在他身边,俯视着他。
这张照片,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苏中州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能在他最核心的地盘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雷克斯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将那张邀请函死死揉成一团,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被这个怪物牵着鼻子走!
三天?
他连一个小时都等不了!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黑犬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温润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阴冷与疯狂。
“黑犬,动用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黑犬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老板,您是说……‘阿瑞斯之手’?那东西的能量波动太大,一旦在市区使用……”
“我不管那么多!”雷克斯低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形,“今晚,就在学校天台,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挂断电话,雷克斯靠在冰冷的隔间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眼中,疯狂的杀意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这将是,最后的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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