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老屁股酒吧，被盯上的“新主唱”
任庞光那张写满“谄媚”与“畏惧”的脸在夏家门口探头探脑，像一只受了惊的土拨鼠。
在接收到夏雄一个“再不滚就用龙纹鏊给你开瓢”的眼神后，他一个激灵，连忙小跑到苏中州身侧，点头哈腰地引路。
夜风带着些许潮气，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任庞光走在前面，嘴里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老屁股酒吧的光辉历史，什么“铁时空异能行者最后的精神家园”，什么“老板死人脸深不可测”，唾沫星子横飞，苏中州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注意力全被周围的环境吸引。
这条街他太熟悉了。
在另一个时空，他曾无数次在屏幕上看过。
破旧的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下水道隐约泛起的酸腐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生活味道。
这比任何高清画质都来得真实。
“到了到了，帅哥，就是这儿。”任庞光指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招牌上“老屁股”三个字歪歪扭扭，其中一个字母的灯管还坏了，一闪一闪，像在对路人抛着媚眼。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霉味和廉价香水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舞台射灯懒洋洋地打在空无一人的小舞台上，将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吧台后，一个留着及肩长发、胡子拉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品。
“死人脸！人我给你带来了！”任庞光扯着嗓子喊道。
那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看似颓废却精光内敛的脸。
他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夏兰荇德·雄的前夫，传闻中麻瓜界的摇滚传奇——叶思仁。
叶思仁的目光越过咋咋呼呼的任庞光，直接落在了苏中州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售的古董，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后停留在他肩上那把破旧的吉他上，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会唱什么？”叶思仁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酒浸泡了二十年。
“什么都会一点。”苏中州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面对的不是面试，而是楼下便利店老板问他要不要加个茶叶蛋。
叶思仁没再多问，只是用下巴朝那个空荡荡的舞台点了点，意思不言自明。
苏中州也不怯场，从容地走上那个只有两级台阶的舞台，随意地坐在高脚凳上，将吉他抱在怀里。
他甚至没去碰连接音响的线，只是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地扫了一下。
一段即兴的布鲁斯旋律便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音色很怪，既有木吉他的温润，又隐隐带着一丝金属的冷冽质感，二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穿透力的共鸣。
旋律简单，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挠在了人心里最痒的地方。
叶思仁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听的不是旋律，而是弹奏者对节奏和情绪的掌控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随意，但每一个音符的强弱、每一个推弦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是一种融入了骨子里的松弛感，是无数个日夜的练习都未必能换来的天赋。
“行了。”一小段前奏还没弹完，叶思仁就开口打断了他，将擦得锃亮的酒杯重重往吧台上一放，“今晚开始，你就是主唱。”
苏中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对他而言，这结果毫无悬念。
夜幕渐深，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夏美果然是头号粉丝，拉着夏天和寒，霸占了离舞台最近的一张卡座。
她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帅爆了”“酷毙了”，让一旁的夏天直翻白眼。
当时针指向九点，苏中州再次登台。
这一次，他插上了音响。
刺耳的电流声短暂地响起，随后，一道被刻意压低、带着强烈颗粒感和金属质感的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他唱的是一首烂大街的老情歌，但经过他摇滚式的改编和极具爆发力的嗓音演绎，硬生生唱出了一种世界末日也要拉着你一起毁灭的悲壮和狂野。
台下瞬间被点燃。
“啊啊啊啊——！苏中州！我爱你——！”夏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疯狂尖叫，活像个追星现场的脑残粉。
周围的酒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亢歌声所震撼，纷纷放下酒杯，将目光投向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男人。
然而，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里，气氛却与周遭的狂热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