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缺。
便宜舅舅留下的一千块补偿金,他几乎没动。
每月五十二块五的工资,一个人开销,顿顿有肉都花不完。
以前是觉得没意思,守着金山银山,身体却是废的,吃喝都提不起劲。
现在不同了,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却已点燃,他自然要对自己好点,把这身体养得壮壮的,才好承载未来的无限可能。
走了不到一半路,在一个胡同拐角,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在拉拉扯扯。
男的穿着轧钢厂的蓝色工装,身材高大,有点憨头憨脑的样子,正是中院的何雨柱,外号傻柱。
女的身段丰满,即使在厚棉袄下也能看出起伏,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冻得红扑扑,眉眼带着几分愁苦的媚意,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苏辰脚步没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傻柱?
这名号也就骗骗外人。
这人可一点不傻,精着呢。
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全院谁看不出来?
借着食堂厨子能捞点剩菜剩饭的便利,天天饭盒接济,不就是馋人家身子么。
偏偏又有贼心没贼胆,只敢这么黏黏糊糊,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好处没少给,实质进展嘛,那是半点没有。
秦淮茹也难。
年纪轻轻,男人贾东旭在厂里操作机器不当,被卷进去,命是保住了,两条腿却瘫了。
她顶了男人的岗进轧钢厂当学徒钳工,每月三十三块钱,要养活瘫痪的丈夫、刻薄的婆婆、下面还有三个半大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要不是靠着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油水接济,恐怕早就熬得面黄肌瘦了,哪还能保持现在这几分颜色。
不过,苏辰对贾家,可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旧怨。
当年便宜舅舅刚牺牲,厂里发了补偿金,房子和工作也说要安排给他这个唯一的外甥。
贾张氏那老虔婆,眼红那笔钱和房子,居然舔着脸闹到街道和厂里,说什么“苏辰一个半大小子,要那么多钱和房子干啥,我们贾家困难,东旭又伤了,这抚恤金该分我们一份,房子也该让我们家住”,还拉着当时装好人的一大爷易中海帮腔。
易中海嘴上说着“要照顾困难户”、“邻里互助”,话里话外也是偏袒贾家。
要不是苏辰当时据理力争,咬死了舅舅只有自己一个亲人,又拿出街道和厂里的明文规定,差点就让贾张氏得逞。
自此,贾家算是把他恨上了,虽然明面上不敢再强抢,但背地里咒骂从来没断过。
苏辰也懒得搭理他们,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全当是苍蝇嗡嗡。
一群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蚂蟥,也配让他放在心上?
这时,那边的拉扯似乎有了结果。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