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秦淮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彻底撕破脸皮后的难堪。
许久,直到那关门声带来的嗡鸣彻底消失在耳畔,直到夜风穿透不算厚实的棉袄,激起皮肤上一层细密的粟粒,带来真实的寒意,秦淮茹才像是突然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惊醒,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那条沾了尘土的旧手绢,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手指用力攥紧了粗糙的布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早就知道可能会被拒绝的,不是吗?
在来之前,在贾东旭和贾张氏那贪婪而蛮横的逼迫下,她心里其实就隐隐有了预感。
苏辰不是傻柱,没那么好糊弄,贾家之前还想霸占他舅舅的遗产,闹得那么难看……他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可预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如此冰冷、决绝、毫不留情的拒绝,甚至带着赤裸裸的厌恶和讥讽,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他拿自己和于莉比。
“……帮于莉,是因为她手脚干净,心思也干净。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秦淮茹心里最敏感、也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手脚干净?
心思也干净?
于莉?
那个刚嫁过来没多久、看着温温吞吞的于莉?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服,混杂着被轻蔑的愤怒,悄然从心底滋生、蔓延。
她秦淮茹哪里比不上于莉了?
论长相,她自觉不差,甚至更有一番成熟的风韵;论身材,她生了三个孩子,但该有的都有,腰身也还在;论持家、论伺候男人、论在厂里和院子里周旋的本事……于莉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懂什么?
可为什么苏辰对那个于莉就能和颜悦色,让她帮忙,还给她带肉菜?
对自己,却连多听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眼神冷得像冰,话语利得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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