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他爸这狰狞的模样吓坏了,“嗷”一嗓子躲到了贾张氏身后,紧紧抓着贾张氏的衣角,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了昨天贾东旭教他骂奶奶的话:“老不死的!
救我!”
贾张氏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被孙子骂“老不死的”是一回事,看到儿子被孙子问是不是“太监”而暴怒是另一回事,这混乱的场面让她又气又急又丢脸。
“够了!”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尖利的声音盖过了棒梗的哭喊和贾东旭的粗喘,“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还吃不吃饭了?
不吃都给我滚出去!”
秦淮茹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把槐花搂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自己也深深埋下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一场因一碗皮蛋瘦肉粥香味引发的闹剧,在贾张氏的怒喝和贾东旭压抑的、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中,暂时平息下来。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怨毒和畸形的家庭关系,却比那肉粥的香味更加浓烈,令人窒息。
*后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院里工资最高、地位也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家的早餐比起贾家,自然丰盛不少。
稠稠的二米粥,实实在在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易中海和他的老伴一大妈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却偶尔透着一丝精明的老太太吃饭,正是院里的五保户,年纪最大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在易中海家吃饭,是易中海主动且长期邀请的。
他老谋深算,早就盯上了聋老太太那间还算不错、位置也好的房子,也看中了她在院里辈分最高、某种程度上“一言九鼎”的影响力。
多年来,他一直刻意讨好,嘘寒问暖,供应饭食,就是想着等老太太百年之后,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或者“代为保管”那房子,同时也为自己“尊老敬老、品德高尚”的人设添砖加瓦,为将来找人养老增加筹码。
席间,易中海又状似无意地提起:“老太太,您看您这屋子,年头也不短了,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个安排?
您放心,有我们这些邻居在,肯定不会让您吃亏。”
话里话外,还是在试探房子。
聋老太太正小口喝着粥,闻言,布满皱纹的眼皮抬了抬,混浊的眼珠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即又垂下,慢悠悠地用缺了牙的嘴咀嚼着馒头,含糊地“啊?”
了一声,一副耳背没听清的样子。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堆着和煦的笑容,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聋老太太这才“听清”,摆摆手,叹口气:“唉,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想那么多干啥……房子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以后啊,看谁有良心,就留给谁呗……”依旧是含糊其辞,不给出明确承诺。
易中海知道这老家伙精着呢,只要房子一天没定下归属,像他这样打主意的人就得继续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