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悄然浮现,让娄晓娥看向苏辰背影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与亲近。
苏辰很快收拾停当,擦干手走了出来。
娄晓娥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
粥也喝了,瓜子也嗑了,还闹了这么一出,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虽说许大茂走之前叮嘱她这几天可以来苏辰这儿吃饭,但那是吃饭,不是一直赖在人家家里。
此刻饭也吃完了,再停留,就显得太不知趣,也太……太那什么了。
“苏辰兄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粥很好喝,我……我先回去了。”
娄晓娥低声说着,脚下却像生了根,有些挪不动步子。
回去?
回那个冷冰冰、空荡荡、毫无温馨可言的家?
许大茂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留下?
以什么理由留下?
心里满是不舍,那刚刚感受到的、久违的温暖和轻松,像羽毛一样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到现实的冰冷中去。
“回去?”
苏辰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和脚下迟疑的动作,挑了挑眉,语气自然地挽留道,“回去干嘛?
你家炉子还烧着吗?
这个天,屋里没火可够冷的。
大茂哥不是让我照应你吗?
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我这炉火旺,暖和。
再说了,”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自嘲、却又坦荡无比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我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院里谁不知道我什么样?
没人会说闲话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由苏辰用这种平淡自嘲的语气说出来,反而冲淡了尴尬,显得他豁达。
他在告诉娄晓娥,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我就是这样,无需避讳,你也无需有压力。
娄晓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自嘲,也听出了那背后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
她下意识地摇头,脱口而出:“苏辰兄弟,你别这么说……你、你人很好,比……比有些人强多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又红了。
这“有些人”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