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零落的掌声响了起来,随即迅速连成一片,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响亮。
工人们用力鼓着掌,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刚才那一下,要不是苏辰反应神速、力大无穷,于海棠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苏辰脸上却没什么骄傲或激动之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先看向依旧僵在原地、小脸惨白、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于海棠,平静地提醒道:“于播音员,没事了。
以后在仓库走路,注意脚下,别分心。”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于海棠剧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苏辰。
逆着库房门口透进来的天光,苏辰站在飞扬的尘埃中,身姿挺拔,脸庞的轮廓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刚毅。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他如同天神下凡般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对强大力量的震撼,以及对救命恩人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崇拜,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房。
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谢……谢谢你,方……苏辰同志……”于海棠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哽咽和后怕,眼圈也红了。
她看着苏辰,心里那点因为“天阉”传闻而产生的疑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控制的情愫。
这样一个英俊、沉稳、勇敢、拥有如此惊人力量的男子……怎么会是……不,就算他真的是……可那又怎么样?
于海棠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对姐姐的话产生了强烈的质疑,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叛逆的念头。
可一想到“天阉”这两个字,心里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纠结。
苏辰对她复杂的心绪毫无所觉,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然后他转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李主任,指了指那个被扶正、但锈迹斑斑、明显结构已经松动的货架,语气依旧平稳:“李主任,这个货架,还有那边几个,年头太久了,锈蚀严重,结构不稳。
需要尽快安排维修班更换或者加固。
今天这是侥幸,下次再出类似问题,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主任这才从极度的震惊和后怕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闻讯赶来的维修班班长,厉声呵斥:“你们维修班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危险的货架为什么不提前检查更换?
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给我把所有库房的货架全部检查一遍!
有问题的立刻标记,限期更换!
要是再出纰漏,我撤你的职!”
维修班长吓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称是,招呼手下人赶紧去检查。
骂完维修班,李主任再看向苏辰时,脸上的怒色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庆幸,甚至带上了一丝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