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棒梗一听,哭声立刻停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他想起上次那个油汪汪、香喷喷的鸡屁股,味道可好了!
奶奶说得对,苏辰叔叔会给的!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那个豁口碗,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露出了笑容:“真的?
奶奶,他真的会给吗?”
“肯定给!
我孙子这么乖,谁能不给?”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推了棒梗一把,“快去快回,奶奶等着你的好吃的!”
秦淮茹想阻拦:“妈!
你怎么能教孩子这个!
不能……”“你闭嘴!”
贾张氏和贾东旭异口同声地呵斥她。
贾东旭骂道:“孩子饿成这样,去要口吃的怎么了?
总比饿死强!
你个当妈的,不想办法,还拦着孩子,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想饿死我老贾家的独苗?
贾张氏也指着她骂:“就是!
孩子自己去要,关你什么事?
一边待着去!
连孩子都教不好,你还有脸说话?”
棒梗得了奶奶的“尚方宝剑”,根本不理睬妈妈的阻拦,端着那个破碗,喜滋滋地,一溜小跑就冲出了贾家门,朝着后院苏辰家的方向跑去。
他满脑子都是上次鸡屁股的香味,以及奶奶承诺的“更好吃的东西”,脚步轻快,恨不得立刻飞到苏辰家门口。
……苏辰的小屋里,烛光晚餐仍在继续。
娄晓娥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脸颊酡红,眼眸水润迷离,看着苏辰吃吃地笑,话也比平时多了些,断断续续地说着些在许家的憋闷,对苏辰的感激,还有对这顿晚餐的喜欢。
气氛温馨而微妙。
苏辰看似随意地听着,实则早已将九阳神功修炼出的敏锐听力提升到了极致。
前院贾家的动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又有关门声阻隔,但那些尖锐的咒骂、孩子的哭闹、以及贾张氏那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教唆棒梗来要饭的话语,如同在他耳边响起一般,清晰无比。
“……去他家门口,就说‘苏辰叔叔,我饿,能给点吃的吗?
……”听到这里,苏辰眼神骤然一冷,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这贾家,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大人好吃懒做,心思龌龊,教出来的孩子也这般没脸没皮!
上次给鸡屁股,是不想多事,也是看棒梗到底是个孩子。
没想到,这反而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理由?
把他苏辰当什么了?
可以随时索取、必须接济他们的冤大头?
“苏辰,你怎么了?”
娄晓娥虽然微醺,但对苏辰情绪的细微变化却很敏感。
她看到苏辰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眼神冰冷,不由得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我话太多了?”
苏辰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摇了摇头,语气恢复平淡:“没什么,好像听到外面有狗叫,吵得很。”
狗叫?
娄晓娥侧耳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她只当是自己喝多了没听清,或者苏辰听错了,便没再多想。
苏辰却不再说话,凝神细听。
他听到棒梗那轻快而迫不及待的脚步声穿过了中院,正朝着后院跑来,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听到棒梗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念叨着“鸡屁股……好吃的……”不想让这个被教坏的小崽子搅扰了此刻难得的宁静和氛围,更不想让贾家以为他苏辰好欺负,可以随时上门打秋风。
苏辰眼神微凝,心中已有计较。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悄然在桌下屈起,体内浑厚精纯的九阳真气按照一阳指的独特运功路线瞬间凝聚于指尖。
虽然他只粗通一阳指的运劲法门,并未习得其精妙招式,但以此法门催动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威力亦不容小觑,且更加隐蔽。
就在棒梗兴冲冲地跑到苏辰家门口,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快要碰到门板,嘴巴张开似乎就要喊出“苏辰叔叔”的刹那——苏辰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如针的九阳真气,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瞬间穿透厚厚的木质门板,精准无比地击打在棒梗右腿小腿的承山穴附近!
门外,棒梗只觉右小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一下,又像是被马蜂的毒针猛地蜇中,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骤然爆发!
他“嗷”一嗓子惨叫出来,正在前冲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狠狠扑倒!
“哗啦——啪嚓!”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豁口破碗,首先脱手飞出,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紧接着,棒梗自己也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下巴和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而最要命的还是右腿,那剧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迅速扩散,整条小腿都像是抽筋一样痉挛起来,又麻又痛,动弹不得。
“哇——!
棒梗哪里受过这种罪,剧痛加上惊吓,让他再也忍不住,扯开嗓子发出了凄厉无比、撕心裂肺的嚎哭,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棒梗?
几乎是同时,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贾张氏,听到孙子的惨叫和哭声,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大手攥住。
她也顾不上了,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尖叫着冲出了家门。
“我的孙子!
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冲了出去。
两人的动静,加上棒梗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
“怎么回事?
谁家孩子哭这么惨?”
“好像是后院?
贾家棒梗?”
“出啥事了?
快去看看!”
前中后院的住户们纷纷被惊动,开门声、询问声、脚步声迅速响起,许多人披着衣服就往外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聚集。
苏辰小屋里,烛光依旧温暖。
娄晓娥也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凄厉哭声吓了一跳,醉意都醒了两分,惊讶地看向门口:“外面……好像有孩子摔倒了?
哭得好厉害。”
苏辰神色如常,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才淡淡道:“可能是跑得太急,摔了吧。
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他语气太平静,仿佛外面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娄晓娥虽然心里疑惑,也有些担心,但看苏辰如此镇定,又想到可能是别人家孩子淘气,便按下心思,重新坐好,只是耳朵还忍不住听着外面的动静。
……后院,苏辰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贾张氏第一个冲到,看到孙子趴在地上,身边是摔碎的碗片,棒梗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右手手掌被碎瓷片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正在往外冒血,而右腿则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着,他一边哭一边指着小腿喊疼。
“我的乖孙啊!
你这是怎么了?
别吓奶奶啊!”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也坐倒在地。
她扑过去,想抱棒梗,又不敢乱动,只能慌乱地叫着:“淮茹!
淮茹!
快拿东西来给棒梗包手!
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