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啊!
柱子他……他就是个浑人,脾气冲,不懂事!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再踩下去,要出人命了!
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饶他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束他,绝不让他再招惹您!”
易中海这番话,可以说是把自己一大爷的面子彻底扔在地上,低声下气到了极点。
他试图用“不懂事”、“浑人”来为傻柱开脱,用“出人命”来施加压力,用“保证”来给苏辰台阶,最后还要苏辰看在他的“老脸”上。
这是他惯用的和稀泥、搞道德绑架的手法,只是这次对象换成了他完全掌控不了的苏辰。
苏辰踩着傻柱的脸,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恳求、眼神里却藏着算计和焦急的易中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易师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你的面子?
值几个钱?”
易中海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不懂事,你就可以替他道歉?”
苏辰继续道,目光如刀,仿佛能剖开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皮,“他之前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在食堂颠勺克扣,在仓库意图不轨,今晚又在我家门口辱骂踹门,甚至挥拳行凶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的‘好好管束’又在哪里?
现在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你知道出来说情了?”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
苏辰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将他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想让我放了他?”
苏辰脚下微微松了点力道,让傻柱能喘口气,却依旧踩着他的脸,不让他起身。
他看向易中海,又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说道:“可以。
让他,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就考虑,饶他这条狗命。”
三个响头?
当众?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傻柱的脾气,那是个宁可被打死也不愿低头受辱的犟驴!
让他当众给苏辰磕头认错,还不如杀了他!
这简直是要把傻柱最后一点尊严和心气彻底碾碎!
果然,被踩在脚下的傻柱听到这话,即使痛苦不堪,也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屈辱和愤怒的闷吼,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向上翻着,想要瞪视苏辰。
让他给苏辰磕头?
绝不可能!
苏辰脚下再次加力,傻柱的脸被挤得变形,挣扎瞬间停止,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易中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傻柱绝不可能磕头,可苏辰态度坚决,毫不让步。
再僵持下去,傻柱说不定真会被踩死或者憋死!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易中海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后院那位!
对!
聋老太太!
她最疼傻柱,把他当亲孙子看!
而且聋老太太身份特殊,是烈士家属,在这大院里辈分最高,连杨厂长见了都要客气几分!
苏辰再横,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老太太吧?
想到这里,易中海也顾不上了,对着苏辰连连作揖:“方工,您……您稍等!
稍等片刻!
我去请个人!
我去请个人来跟您说!”
说完,他也不等苏辰回应,转身拔腿就往后院深处跑去,那速度,完全不像个五六十岁的人。
苏辰看着易中海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冷漠,不置可否。
他依旧踩着傻柱,如同踩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院子里无人敢说话,只剩下傻柱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晚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贾张氏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贾东旭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莉看着苏辰挺拔孤傲的背影,心跳依旧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没过多久,一阵缓慢而略显蹒跚的脚步声传来。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正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年纪很大了,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并不十分浑浊,此刻正看向这边。
当她看到被苏辰踩在脚下、满脸血污尘土、模样凄惨无比的傻柱时,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震惊和心痛的神色。
她拿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傻柱力气大,手脚不弱,在这大院里是横着走的主,所以才有了“四合院战神”这个带着调侃和畏惧的绰号。
可眼前这景象……傻柱竟然被这个新搬来不久、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年轻人,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苏辰……到底什么来路?
聋老太太和苏辰几乎没有交集。
苏辰搬来时间不长,性格冷淡,不喜串门,而她年纪大了,深居简出。
她对这位“天阉”的年轻干部,了解仅限于听来的些微传言。
此刻,看着苏辰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感受着院子里凝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聋老太太心里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和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老太太来了!”
“是聋老太太!”
“这下有戏看了,老太太最疼傻柱了。”
“不知道苏辰给不给老太太面子……”低声的议论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聋老太太和苏辰身上。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走到近前,脸上带着恳求,小声在老太太耳边又快速说了几句。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目光从傻柱身上移开,投向了苏辰。
她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带着一种长辈试图调解纠纷的无奈口吻:“苏辰啊……先消消气。
柱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气是浑了点,心眼不坏。
今天是他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你看,能不能……看在我这个老婆子的薄面上,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孩子。”
这番话,姿态放得比易中海更低,直接以长辈的身份替傻柱道歉,又抬出“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可谓给足了苏辰面子。
所有人都觉得,苏辰这下总该松口了吧?
毕竟聋老太太的身份和年纪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