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深处,一方隐匿的秘境里。
白晨悠然蹲坐在青石上,一爪托着片温润的造化玉碟残片,另一爪把玩着新得的灵株。
那植株形似棠梨,叶如满月,枝头缀着几颗朱红果实,在朦胧灵气中泛着莹莹宝光。
有树生于天地间,形似棠梨,圆叶红果,果实大如木瓜,其名櫰木,食之可添无穷气力。
白晨爪中正握着这般先天灵根——那株才寻得的先天櫰木。
比起先前所得的荀草,这櫰木的效力强上太多。
每吞下一枚赤果,白晨便觉浑身力量奔涌升腾。
它深信,只要这般吞食下去,终有一日能将这櫰木之果化为撑天踏地之能。
待到那时,它白晨一爪挥出,便是整片洪荒的重量压将过去,证道之下,谁人可挡?
白晨收起灵根,叼着几枚果子边嚼边行,转瞬又寻到一处秘境入口。
此刻它早被遍地灵宝迷了心神,浑然不知伏羲女娲兄妹,并后土玄冥等六位祖巫,正四处追寻它的踪迹。
造化玉碟碎片玄奥非常,不过片刻,白晨已破开秘境禁制,探身欲入。
就在它将入未入那一刹,一只素白玉手忽从旁侧抓来,出手之人本以为此番必中。
谁知电光石火间,白晨身影倏地一晃,竟轻飘飘避了开去。
“不知本大神的身法,比寻常先天神灵快上七倍么?”
“想擒我?你再修个几万元会罢!”
白晨瞧着眼前一击落空的女子,得意洋洋。
真当它敢在洪荒行走,没几分依仗?可笑。
“且吃我一记——祖朏无影爪!”
它小爪疾挥,漫天爪影如风如电,直扑对方。
既敢偷袭,便该付出代价。
那女子却不闪不避,只凭肉身便轻轻松松接下了所有攻势。
“祖朏飞踢!”
白晨见前招无用,猛然跃起,凌空一腿扫去。
女子只单手一抬,便稳稳握住它踢来的小腿,顺势一提,将它整个倒悬在半空。
“白晨,你比我想的还要弱些。”
女子语气平淡。
原以为这灵兽该有几分本事,不料不过如此。
终究是只宠兽,何来战力可言。
“你是玄冥,还是后土?”
白晨盯着女子问道。
据它所知,不周山中女子不过三位:女娲,以及玄冥、后土姐妹。
方才交手之间,它已察觉对方肉身强横、神通凛冽,必是修肉身与法则的祖巫无疑。
不是玄冥,便是后土。
“白晨,”
女子眼波微动,似笑非笑,“那你希望我是谁?”
女子提起白晨的后腿轻轻摇晃,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并未因白晨叫破姐妹名号而惊讶。
既是女娲座下灵兽,从主人那儿听得些许旧闻,也算寻常。
正如她自己,亦是从女娲口中知晓这只小兽唤作白晨。
“朏式——脱身旋!”
白晨骤然蜷身急转,如陀螺般从女子掌中挣脱,凌空翻出数丈,稳稳落地。
他心中早有计较:若来者是玄冥,当即远遁;若是后土,或可攀谈几句。
“想逃?”
女子眸色一凝,周身寒意骤起。
“霜天为牢。”
法则催动的刹那,冰晶自虚空中凝结成栅,轰然罩落。
白晨足尖点地疾退,冰笼擦着鬃毛砸入土中,溅起漫天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