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似有惧意，白晨趁势紧逼。
这并非虚言恫吓——先天灵根本就可淬炼为器。
后世那准提与接引，便是由灵根化形而成，证道之时自斩本体，将其铸为了随身灵宝。
“白晨，你当真要与我结下死仇？”
这番威胁彻底点燃了先天葫芦藤的怒意。
“说得倒像你会放过我一般。”
白晨嗤笑，“你若证道功成，岂会不来寻我麻烦？”
它抬起小小的爪子，朝对方比划了一个鄙夷的手势。
“白晨，你若此刻离去，我可立下大道誓言，从此恩怨两清，往后绝不无故对你出手。”
先天息壤对葫芦藤而言至关重要，那是他自混沌带入洪荒的根基。
这些元会以来，他倚靠不周山灵蕴与息壤滋养，方恢复至此等境界。
倘若交出息壤，证道成功的把握至少骤减两成。
为保住这根基，他宁愿立誓罢战，换得白晨离开。
白晨却眯起那双锐利的三角眼，再次举起爪子，朝对方晃了晃。
“不必。
我只要先天息壤。”
它的声音里透着冷硬的坚决。
“你若真有证道之日，想**尽管来——我等着。”
白晨根本不惧对方日后的报复。
它心知肚明：这葫芦藤注定证道无望。
即便有息壤相助，前世也不过落得个全尸终局；若无息壤，只怕连残躯都难留存。
倘若对方真能逆天改命、证道功成——
那么这条命，白晨冷冷地想，有本事便来取走。
“好……好……好！”
先天葫芦藤连道三声，藤身震颤，混沌气息如潮翻涌。
先天葫芦藤连道三声好字，怒意如潮水般翻涌。
“白晨，先天息壤可以给你，但你们需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将本座踪迹泄露半分。”
盛怒之下，它仍存一丝清明，深知性命重于机缘。
失了息壤，证道之路必多坎坷，可它自恃根脚非凡，纵使千般磨难，终究有望登临大道。
它心中暗誓：待功成之日，定叫白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盘古血脉也要一并诛绝。
“可。”
白晨应得干脆，随即与众祖巫共立大道誓言。
先天葫芦藤这才将一团流转九色神光、道韵盎然的土壤交出。
白晨握在手中，只觉磅礴生机蕴藏其间——正是日后女娲造人之物。
他暗自思量：暂且代为保管，待那造化之日，再借她不迟。
正要转身离开秘境，前往寻觅鸿蒙量天尺，玄冥却伸手拽住了它的尾尖，指尖在它脊背上轻轻一叩。
白晨会意，祭出那先天息壤，分出一半递向后土：
“后土，吾言出必践，这是你应得的。”
息壤虽为极品灵宝，却与众不同：只要本源尚存，便可生生不息。
留给自己的那半正蕴着本源，即便割舍一半，亦能缓缓恢复；予后土的却无本源支撑，用尽即散，再难重生。
——这倒也怪不得它。
后土无元神，驾驭不了如此灵宝，纵有本源在手，亦无法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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