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想越恼，索性从两位祖巫的庇护中挣脱，转身面向巍峨的不周山，俯身长揖：
“盘古大神在上，小兽今日所言句句出于赤诚，恳请大神明鉴！”
白晨并不确定盘古是否真能听见。
它只是赌——赌那位以血肉化育万物的父神，若尚存一丝意志，定会公正相待。
祷言方落，五道流光自不周山各处腾起，如星坠般落在白晨面前，化作五枚色泽温润的玉片。
“造化玉碟的碎片？”
白晨一怔。
这些玉片大小不一，却与它怀中那枚残片气息同源。
它张口吐出自己珍藏的那枚，只见六枚碎片仿佛久别重逢，悄然相合，在它掌中凝成一块更大的玉碟残体。
白晨心中一阵暗喜。
碎片合一，其中道韵果然愈发浑厚。
它不禁思忖：这混沌至宝究竟碎成了多少片？散落何方？而那高居紫霄宫的鸿钧道祖，手中又已集齐了几何？
“小兽叩谢盘古大神恩赐！”
它再度向不周山郑重行礼。
经此一事，白晨隐约窥见了几分**——或许盘古从未真正逝去。
那些法力远逊于他的混沌神魔尚且残存于世，开辟天地的主宰又怎会彻底消散？
也难怪后世巫族只尊盘古与大道，却敢漠视天道；难怪鸿钧合道之后，天道之力可覆盖洪荒每一寸土，唯独染指不了这座顶天立地的神山。
白晨推测，盘古大神残留的意念或许正藏身于不周山的天柱之内，默默支撑着天地，庇护洪荒万物。
“这是父神的意志……父神从未真正离去！”
“父神在上！”
一众祖巫神情激动，纷纷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躬身行礼。
然而盘古的意志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许久，祖巫中的智者烛九阴率先从**清醒。
“难道洪荒当真存在缺陷？”
“父神特意嘉奖白晨，莫非正是想借此提示我们，天地本就不全？”
烛九阴心中反复推敲，越想越觉得白晨先前所言非虚。
父神所开辟的这片天地，或许从一开始便并非完整。
白晨正欲离去，打算先取走鸿蒙量天尺，再寻一处静地参悟玉碟碎片，却被烛九阴出声唤住：
“白晨道友，方才未尽之言，可否继续说完？”
烛九阴这一开口，其余祖巫也陆续回过神来。
“本大神累了，要回去歇息。”
白晨并未给对方面子。
先前它想讲时，这群溺爱妹妹的祖巫个个厉声打断；如今它兴致已尽，自然不愿多谈。
众祖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白晨外表虽似一只小兽，修为看似寻常，可终究是先天神兽之身。
先天神兽岂会如此容易疲倦？又怎需如凡俗生灵般睡眠？
这圆滚滚的猫儿，分明是将他们当作愚笨之辈敷衍，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愿编造。
“白晨道友，方才是我等待慢了，在此向你赔罪。”
烛九阴身为祖巫中最擅谋虑者，倒是能屈能伸。
为了求得那一线证道之机，他毫不犹豫放低姿态，向白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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