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眸光如冰刃扫来,声线里淬着寒意:
“况且本座从未邀你赴宴。
不请自来已是失礼,如今还想对本座挚友出手——莫非是将本座视为无物?”
半步证道的威压随话音倾泻,如无形山岳镇住伏羲周身。
元凤与白晨交谊深厚,岂会坐视旁人欺他?
那威压触及脊背的刹那,伏羲冷汗涔涔而下。
“元凤尊上,恳请息怒!”
他当即躬身作揖,深知修为悬殊,唯有示弱求存。
“尊上?你也配与本座互称道友?”
“道友”
二字反而激得元凤眸色更厉。
她身居至尊之位,岂是寻常生灵可并肩论交的?
“伏羲,纵使本座修为暂损,要取你性命亦如捻碎蝼蚁。”
若非你胞妹女娲的情面,你连站在我眼前的资格都不配。
元凤初次打量伏羲时,便已洞悉他天资**——若无非凡机缘,此生注定与证道无缘。
他的修为,放在昔年龙凤麒麟三族之中,至多与那些冲锋陷阵的寻常神兽相仿。
若不是女娲这层关系,伏羲见了他,合该恭恭敬敬唤一声“元凤尊上”
。
“元凤道友,且看在我的情分上,饶恕兄长这一回罢。”
女娲见元凤神色转冷,急忙为伏羲说情。
她深知元凤法力深不可测,若真动怒,即便自己全力相护,也未必保得住兄长性命。
“让伏羲向白晨赔罪。
若白晨肯谅解,此事便作罢。”
元凤不似女娲,从不会纵容伏羲这般性子。
但终究给了女娲几分薄面,留下一条转圜的余地。
“多谢道友宽容。”
女娲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转向伏羲,示意他即刻致歉。
伏羲心中如遭刀绞——分明是自己受了白晨折辱,如今反要**着低头认错,连妹妹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这天地之间,竟无半分公道可言!
“白晨……方才是我言行有失。”
在女娲无声的催促与元凤威压之下,伏羲终究垂下头,艰难吐出赔礼之言。
“恋妹成痴的愚徒,今日看在女娲情面上,我不与你纠缠。
若再有下回——”
白晨冷哼一声,眼底掠过寒光,“必断你双足。”
他并非不想彻底了结伏羲,只是顾及女娲心境,且不愿因这等小事损了自身声名。
落个气量狭小的名声,反倒不值。
见二人暂止干戈,女娲眉间稍展。
对她而言,兄长与白晨皆如骨肉至亲,伤及哪一方都令她难安。
“小白,过来。”
她望向案上那盘以龙族麒麟上位金仙精魄烹制的“龙肝麟脯”
,轻声唤道,“这份佳肴,予你罢。”
女娲素来不重口腹之欲,这般珍品予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