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花开,三万年结果,再三万年方得九果成熟。
食之可聚顶上三花,直抵上位金仙道果。
然捷径终有代价,以此证道者,前路已绝。
它伸手轻抚过冰凉的树干,眼底映出层层叠叠的因果光晕。
“倒是意外之喜。”
白晨早已探得黄中李的下落,此等先天灵根正藏于西王母的仙府之中,这也正是他首先踏足此地的缘由。
起初不过抱着试探之心,想瞧瞧能否寻得那株传说中的灵木。
谁料机缘巧合,竟真被他觅得。
西王母竟也疏于防备,连这般天地至宝都未曾随身带走。
果然,天命眷顾,灵物自当归属有缘之人。
实则黄中李一旦扎根,便再难迁移。
若轻举妄动,轻则损其往后千年结果之能,重则伤及灵根本源,酿成永难挽回之患。
西王母正是因此未曾移走灵根,自然,她也确未料到,竟有人胆敢直闯她的仙居。
毕竟在她眼中,自己亦是威震一方的大神通者,世间罕有敢直面其威之人。
“此物,今后便随我姓了。”
白晨袖袍一卷,已将黄中李纳入囊中。
至于是否会损其灵性,他并不挂心。
即便真有所伤,又能如何?
他手中握有先天息壤这般造化之宝,足以滋养灵根,复其生机。
待将西王母仙府中诸般宝物尽数收走,白晨方才拂衣而去。
回首时,那片仙家洞府早已空无一物,连半片砖瓦都未留下。
身为先天神兽,自当惜物俭用,凡所见者,皆可为筑宫建殿之材。
带回祖地,添作殿宇砖石,岂不美哉?
白晨身影方逝,那头重伤伏地的金麒麟才挣扎起身,眼中怒火如灼,恨声低吼:
“**之徒!堂堂先天之尊,竟趁主人不在,行这般劫掠之事,简直卑劣至极!”
它修行多年,见过诸多神兽仙灵,却从未遇见过如此肆无忌惮之辈。
“可恨……竟将我修为尽废……”
原来白晨先前那一掌虽未取它性命,却将其顶上三花再度震散,千年道行,一朝尽失。
如今黄中李已被夺走,金麒麟若想重归金仙之位,只怕难如登天。
离了西昆仑,白晨向东而行,不久便至昆仑山麓东侧。
他忽然驻足,望向远处云霭深处:
“昆仑墟……是否也该入内一探?”
他凝望那片朦胧仙域,心中犹疑不定。
昆仑墟与西昆仑不同,乃是三清圣境,而那西昆仑仙境,终究只是西王母所居之地。
三清日后成就圣位,天道垂青,而西王母却终究未能迈出那一步。
这其中深浅,他不得不细细权衡。
白袍身影飘然落在山门外,目光扫过那两道正欲破禁的人影。
云端风动,衣袂轻扬,来者正是白晨。
此处机缘它早已视为囊中之物,岂容旁人染指。
至于眼前二位,白晨心中了然——不过是后世传言里那对擅作算计的西方道人罢了。
见有人来,准提与接引动作一顿,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准提率先合掌作礼,语气温吞:“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