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画面先是安静了两秒。
然后，侍奉部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雪乃。
不是现在这个坐在茶桌边、脸色发冷的雪之下雪乃。
而是画面里那个同样站得笔直，却明显更柔和一点的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结衣下意识压低声音。
林川没回答。
他只盯着画面。
画面中，走廊光线很亮，雪乃却站在阴影和阳光交界的位置。
她像是刚结束一场对话，唇线绷得很紧。
而她对面站着的人，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说什么为难的话。
雪乃起初只是皱眉。
“这种程度的请求，我没有理由接受。”
语气冷，态度硬，像往常一样。
可她说完后，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而是停了一秒。
就这一秒，画面里她的目光从对方脸上滑开，落到旁边一份散乱的文件上。
结衣眨了眨眼。
“她好像在看对方是不是很难堪。”
比企谷的眼神更沉了一点。
“不是在看难堪。”
“是在判断要不要帮。”
雪乃闻言，神情瞬间冷下去。
“别随便下结论。”
“我还什么都没说。”林川语气平淡。
画面继续。
那个人似乎还在坚持，语速很快，像是把最后一点希望都压上来了。
雪乃眉头皱得更紧。
她本来该直接拒绝。
这才符合她的性格。
可画面里的她，却忽然伸手，把那份被风吹乱的纸按住了。
动作很快，很轻。
轻到像是无意识。
但侍奉部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川的眼神微动。
来了。
这就是第一段该拿出来的裂缝。
嘴上说着不帮，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动了。
雪乃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盯着画面，呼吸都比刚才慢了半拍。
结衣更是直接捂住嘴，小声道：
“小雪乃，你这不是已经在帮了吗？”
“那只是顺手。”
“顺手到连对方的麻烦都一起接过去了？”比企谷冷不丁接了一句。
雪乃冷冷扫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林川没让这点小冲突散掉，反而在最合适的时候接上了一句。
“你不是不愿意帮。”
“你只是习惯把‘帮忙’这件事说得像在处理垃圾。”
空气一静。
雪乃的眼睫明显颤了一下。
画面里，她已经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语气依旧冷淡。
“下次别把这种错误归咎于别人。”
听起来像责备。
可下一秒，她又把那份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动作干净，没半点多余。
结衣看得眼睛都亮了。
“小雪乃明明很会照顾人嘛。”
“不是照顾。”雪乃冷声反驳。
“那是什么？”
“效率。”
林川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雪乃最典型的地方。
她总把柔软的部分包在冷话里，像这样就能让人看不出来。
可系统既然放映出来了，那就说明她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