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稳。
连平时最擅长维持的冷淡都出现了裂纹。
光幕随即一黑。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现实。
侍奉部里静得吓人。
雪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压得极低。
“这种东西，不该继续放。”
林川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然后，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再次响起。
“首轮盘点完成。”
“对象雪之下雪乃，情绪波动超出预估。”
“奖励结算中。”
“额外提示解锁：评价开始。”
林川目光一动。
评价开始。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起步。
而且，这一次不是单纯的画面继续。
是系统在顺势公开第一轮结论。
这就意味着，雪乃刚才那点情绪波动，不再只是被看见，而是被“命名”了。
被命名的情绪，比单纯的失态更难处理。
因为一旦有了标签，就很难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雪乃的冷静，正在被这种方式一点点逼出缝隙。
她已经能感觉到，接下来无论系统说什么，都会让她更难受。
果然，光幕边缘新的字幕正在成形。
林川没有去抢着说话。
他在等。
等系统把那句最关键的评价写出来。
只要它一落地，侍奉部里这段安静就会彻底炸掉。
结衣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既想继续看，又有点替雪乃紧张。
比企谷也开始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这是一种精准到过分的拆解。
而这份拆解，恰好能把雪乃最不想承认的部分，从外壳里剥出来。
林川看着雪乃。
她的耳尖还没完全退红。
刚才那点颜色，已经足够让她在这一晚都别想轻易忘掉。
“评价开始”四个字，像把后手钉在了桌面上。
接下来，无论雪乃愿不愿意，她都得继续听下去。
系统说出“评价开始”之后，现场的节奏就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还是单纯的放映。
现在则变成了放映之后的裁定。
这比单纯的名场面更狠。
因为名场面只是让人看见。
裁定则是让人没法否认。
雪乃现在最想做的，多半是立刻把这件事打断。
可她偏偏做不到。
放映厅规则已经生效，想停都停不了。
这意味着，她必须把系统的评价听完。
林川对此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给脸红，再给评价，再让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并不是错觉。
这样一来，她之后每次面对林川，都不可能再是完全的“无事发生”。
结衣已经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她偷偷看雪乃一眼，又飞快移开。
那种“我知道了但我不戳破”的表情，反而比直接起哄更让人难受。
比企谷倒是没什么情绪外露。
可他心里已经默认了一件事。
林川这人不简单。
他对现场氛围的把控，简直像是把每个人会怎么反应都提前算好了。
而这种算得准的人，往往最能把场面推向失控。
雪乃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现在连看林川都要控制频率，显然已经被逼到不舒服的边缘。
而这还只是开始。
等字幕真正落下，她才会明白，今天的脸红并不是结束，而是后续所有情绪变化的起点。
而林川要的，也正是她继续听。
因为只有听下去，她才会真正开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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