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声音冷淡。
“我是问，你为什么能说得那么肯定。”
她在试探。
这一点林川听得出来。
她不是在追问一段放映，不是在追问一句点评。
她是在确认，他到底知道多少。
林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系统面板上的结算提示轻轻合上。
“因为你刚才的反应，已经回答我了。”
雪乃唇线抿紧。
她想反驳，却忽然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足够有力的切口。
结衣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清楚。
林川不是单纯来“放映”的。
他在逼着雪乃把真实的情绪露出来。
而且，他做得太顺手了。
顺手到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行了。”
比企谷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那就差不多到这儿吧。”
林川侧过头看他。
比企谷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些。
他不是在打圆场。
他是在判断林川。
林川没再继续。
今天这一句，已经足够把余波留下来。
如果现在继续逼，反而会让雪乃彻底缩回壳里。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快要离开时，雪乃忽然又抬了眼。
“林川。”
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声音仍旧很轻。
“你最好别把别人都当成你手里的工具。”
林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放心。”
“我一向很讲分寸。”
这句话落下后，雪乃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比刚才更冷静，也更紧了些。
因为她很清楚，林川说“分寸”不是在随口敷衍。
他是真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这比单纯的挑衅还要让人不舒服。
因为这说明，对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本来就把她的边界算进去了。
“你说得倒像是很了解我。”
雪乃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川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了解谈不上。”
“只是你们这种人，越在意什么，越会在表面上装得没事。”
雪乃眼睫微动。
这一次，她连“你们这种人”四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她一个。
而是在顺手把结衣、比企谷，甚至整个侍奉部都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判断里。
这意味着什么，她还不能完全说清。
但她已经能确定一点。
林川不是来当插曲的。
他更像是突然闯进来，专门打乱原本节奏的人。
而且他打乱节奏的方式非常干净。
不靠吵闹，也不靠压迫。
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人自己开始回想，开始怀疑，开始不自在。
结衣看着两人，原本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发现自己插不进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点勉强的笑，不是单纯为了圆场。
她也在下意识等林川的下一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微微一跳。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系统提示却再次跳了出来。
“检测到高权重对象异动。”
“第二位对象轮廓开始浮现。”
林川目光微凝。
下一秒，光幕残留的白色底纹里，像是被谁随手擦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画板。
铅笔。
还有一抹很浅很浅、却怎么都压不住的傲气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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