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之崎的午休本来很安静，但今天二年F班明显不对劲。
几个学生围着手机刷新论坛，总武高那场“放映”的残片已经传了过来。标题里直接挂着“雪之下雪乃”“脸红”这种词，离谱得像玩笑，可偏偏评论区的人都在讨论得很认真。
“真的假的，画面真能自己出现？”
“听说不是截图，是整段残像。”
“雪之下？那个总武高的冰山学霸？”
英梨梨原本趴在桌上画草图，听见这些词时，笔尖还是顿了一下。她本来只是嫌吵，可当讨论里开始出现“林川”这个名字，她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你也在看？”诗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桌边。
“谁看了！”英梨梨立刻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又顺手把画稿往里推了推，“这种无聊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诗羽扫了一眼她的动作，笑意很淡。
“你藏得倒快。”
“我那是怕被你们碰乱！”
“是么。”诗羽没继续拆她，只看向前排那几部手机，“总武高那边的事，迟早会传到更多地方。现在只是开始外扩。”
“听你这口气，你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诗羽语气平静，“能把冰山女神逼到脸红的人，不会只在一个学校掀起波澜。”
英梨梨听得烦躁，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时，门口又有别班学生探头进来问消息，顺口提起总武高那几个名字。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比企谷八幡，一串名字出来，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一拍。
英梨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却越收越紧。
她突然意识到，这事已经不是总武高的笑话了，而是会扩散到更多校园、更多人耳朵里的公开事件。
她正这么想着，窗外走廊忽然飘来几句议论。
“听说丰之崎这边也有人被盯上了。”
“谁啊？”
“好像是金发双马尾的画师，叫泽村英梨梨。”
“咔。”
英梨梨手里的铅笔直接断成两截。
她脸色一黑，耳根却红得明显。诗羽站在旁边，把她这一连串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微微一弯。
“你比嘴上承认得更在意。”
“我没有！”
“那你慌什么？”
英梨梨一噎，抬头瞪她：“我只是讨厌这种把别人拖进来的家伙！”
诗羽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轻：“今天能传到丰之崎，明天就可能传到更多地方。下一个被放出来的，也未必只是总武高的人。”
这句话落下后，英梨梨下意识把画夹抱紧了些。
她心里第一次冒出很具体的念头。
如果那个叫林川的人真在背后操控这些放映，那她最好别被盯上。至少，别让他看到自己画里的东西。
诗羽则站在一边，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开始慌、却还死撑着不肯认的样子，眼底的兴趣更浓了些。
放映的余波，已经吹到丰之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