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周明远开着一辆黑色奥迪出现在村口。
吴不凡正在果园里给那三株灵苗浇水,接到电话赶紧跑出来。周明远站在车旁,西装革履,戴着一副墨镜,跟这个土得掉渣的小村子格格不入。
“周经理,您还真亲自来了。”
“说了改天细聊,我这人不爱拖。”周明远摘下墨镜,打量着眼前的村子,“你这地方不错,空气好,安静。”
“穷乡僻壤的,让您见笑了。”
“别这么说,我看这地方风水好,不然也长不出那种神物。”
吴不凡笑笑,把人领回家。
一进门,周明远就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参香。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
“还在?”
“在,给您留着呢。”
吴不凡从床底下拿出那个玻璃罐子,放在桌上。
周明远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那股浓郁的参香瞬间弥漫整个屋子。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强光手电,仔仔细细看了足足二十分钟。最后,他放下工具,长出一口气。
“小吴,我干药材这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品相。”
“那您觉得,能值多少?”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吴不凡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出到这个价了?”
“不是我出,是我估计,这参真正拿去拍卖,至少能到这个数。”周明远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说得对,整参卖太扎眼,也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让更多人用上。”
“那您的意思是?”
“我有个想法。”周明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在市里有个加工厂,可以做参片、参酒、参膏。咱们合作,你出参,我出技术和渠道,利润对半分。怎么样?”
吴不凡仔细看着那份文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对半分?
他原本以为周明远会提三七或者四六,没想到直接对半。
“周经理,您这条件太优厚了。”
“不优厚。”周明远摇摇头,“这参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卖多少钱,而在于它的效果。如果能把这效果复制出来,哪怕只是十分之一,咱们也能赚大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吴,你老实告诉我,这种参,你还能搞到吗?”
吴不凡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小药童,想起那个还在生长的七彩椒,想起背包里的灵芝和止血草。
“能。”
周明远眼睛一亮。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当场签了协议。周明远先打了五十万到吴不凡账上,作为预付款。
“这五十万你先用着,把果园整整,把日子过起来。等第一批产品出来,咱们再算总账。”
送走周明远,吴不凡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愣了好久。
余额:500,000.00元。
五十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几年前在电子厂打工的日子。那时候一个月两千八,加班加到吐血,也就三千出头。一年攒三万,得十七年才能攒够五十万。
现在,三天。
“爷爷,您看到了吗?”
他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酸。
第二天一早,吴不凡去镇上取了五万块现金,直接去了村口的小卖部。
“王婶,欠您的三百二,还您。”
王婶接过钱,愣了半天:“不凡,你哪来的钱?”
“卖了些爷爷留下的东西。”吴不凡笑笑,“对了,再拿两条烟,软中华的。”
王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软中华?一条四百多呢!”
“拿吧,给村里老人们分的。”
他抱着两条烟,挨家挨户串门。
李大爷家,一条中华,两瓶好酒。
“李大爷,这些年您没少帮衬我爷爷,这点心意您收着。”
刘婶家,一盒保健品,一箱牛奶。
“刘婶,您做的饺子我爷爷最爱吃,谢谢您。”
张叔家,直接塞了一千块钱。
“张叔,那年我爷爷住院,您帮着抬担架,这钱您拿着给孙子买点好吃的。”
一上午跑下来,烟酒钱花了一万多,但吴不凡心里舒坦。
这些人,都是这些年帮过爷爷的。虽然都是小事,但吴不凡都记着。
最后一家,是二叔家。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门进去了。
二叔二婶正在吃饭,看见他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不凡来了?吃饭没?一块吃点?”二婶讪笑着招呼。
“不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吴不凡从包里拿出一万块,放在桌上,“二叔,之前还您那一万,是我卖东西换的。这一万,是给您的。”
二叔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临终前说,您小时候对他挺好的。那年他腿摔断了,是您背着他去镇上看病。”吴不凡看着他,“不管后来怎么样,这份情我得替他还。”
二叔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吴不凡转身要走,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二叔,咱们终究是一家人。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推门离去。
走出二叔家,阳光正好。
吴不凡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
【周经理,钱收到了。果园的规划,我这两天做出来发给您。】
周明远秒回:【好!对了,你那三颗种子怎么样了?】
吴不凡看了一眼果园的方向。
【快了,明天晚上就熟。】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