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什么？”
“您那些人脉、资源、关系。”吴不凡笑了笑，“比如，您在县城有关系，能帮我摆平一些麻烦。比如，您认识的人多，能帮我引荐一些人。比如，您手里有一些信息，能让我少走弯路。”
赵德柱愣住了。
他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办事，求他给钱。头一回有人跟他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人脉。
“吴老弟，你这……”
“赵总，钱我有。”吴不凡指了指那片灵田，“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您比我清楚。但有些事，钱解决不了，得靠人。您说是不是？”
赵德柱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他了。
这小子，不是普通的农民。
他有脑子。
“行。”赵德柱点点头，“我答应你。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你开口。我能办的，一定办。办不了的，想办法办。”
吴不凡笑了，举起茶杯。
“那就谢谢赵总了。”
两人喝了一杯茶，气氛缓和下来。
赵德柱又看了看那片灵田，忽然问：“吴老弟，你那些瓜，除了安神提神，还有什么功效？”
吴不凡想了想，挑了几样说。
“有暖身的，有健胃的，有明目的，有养颜的，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赵德柱。
“还有能让人年轻五到十岁的。”
赵德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年轻五到十岁？！”
“对。”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吴老弟，这种瓜，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我……我不为自己，为我妈。她今年八十了，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多活几年。”
吴不凡看着他，心里微微一软。
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母亲，倒是真心。
“行，明年给您留一个。”
赵德柱大喜，紧紧握住他的手。
“吴老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送走赵德柱，吴不凡回到大棚里，继续浇水。
手机响了，是周明远。
“怎么样？谈完了？”
“谈完了。”
“他没发火？”
“没有。他挺高兴的。”
周明远笑了。
“你小子，真有一套。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让他求着你，不是你去求他。”
吴不凡也笑了。
“周经理，您教我的——该拒绝就拒绝，别心软。”
“哈哈，你学得挺快。”周明远顿了顿，“对了，那个刘老板又找我了，想见你。还有美容院的张总，县城中学的王校长，都想见你。你怎么说？”
吴不凡想了想。
“让他们等着吧。”
“等着？”
“对，等着。”吴不凡看着那片发光的灵田，“现在，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然后大笑。
“好小子，有出息！行，我帮你挡着。什么时候想见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吴不凡蹲在灵田边，看着那些发光的嫩芽。
彩虹灵瓜树又冒出了新的花苞。
五色灵椒挂满了枝头。
玉晶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
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充满希望。
他忽然想起爷爷常说的一句话——
“种地的人啊，得有耐心。庄稼不会因为你着急就长得快，该等的时候就得等。”
现在，他在等。
等那些瓜果成熟。
等那些人求上门来。
等自己的农场，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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