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入村口,稳稳停在老槐树下。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轻响,让吴不凡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车旁只有孙老独自下车,往日紧随其后、神色倨傲的郑秘书,踪影全无。
吴不凡心中了然,面上依旧平静,上前将孙老迎进屋内,沏上一杯新摘的山野清茶。茶香袅袅,孙老刚一落座,目光便直直落在桌案正中——那株吴不凡特意摆放妥当的紫玉龙须参上。
参体紫润如玉,根须细密如龙,灵气内敛却又隐隐透出清润气息,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孙老声音微顿,难掩讶异。
“紫玉龙须参。”吴不凡双手将人参轻轻递过去,语气平淡,“比上次那颗培元丹,药效更纯,对您的身子,效果更好。”
孙老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他凑近鼻尖轻嗅一缕参香,只觉一股清润灵气直透百骸,原本有些沉滞的身体瞬间轻快不少,脸色当即一变。
“这参……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吴不凡微微点头:“孙老,这参您拿回去,每日切一小片泡水饮用即可,不必多服。等这一株用完,您的身体,少说也能恢复七八成,往日旧疾,也能安稳许多。”
孙老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一生沉浮,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有人这般不计回报,以如此重宝相赠。
“吴先生,这等灵参,价值不可估量,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出。”
吴不凡轻轻摇头,语气诚恳:“不要钱。”
孙老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不要钱?”
“对,不要钱。”吴不凡迎上他的目光,坦荡从容,“孙老,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您愿意亲自来我这小山村,是看得起我。这株参,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孙老沉默许久,屋内只余茶水轻响。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意里满是欣赏。
“吴先生,你这个小伙子,有意思,也有格局。”他小心翼翼将紫玉龙须参收好,珍而重之,“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从今往后,在省城,但凡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说罢,孙老起身走向门口,脚步将要踏出时,忽然回头。
“对了,小郑调走了。工作上出了不少失误,心术不正,不适合再跟着我。”
吴不凡心中轻轻一动,面上微微颔首:“多谢孙老告知。”
“不用谢我。”孙老淡淡摆手,“是他自己有问题。对了,他姐夫那家医药公司,最近也被查了,听说问题不少,产品质量不过关,后患无穷。”
吴不凡先是一怔,随即会心一笑:“孙老费心了。”
孙老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车。黑色奥迪缓缓驶离,尾气消散在山路尽头,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吴不凡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心里清楚,孙老这是在彻彻底底还他的人情。
郑秘书被调走,再无资格仗势欺人;他姐夫的医药公司被查,断了敢打自己果园主意的根基。从今往后,这山村小院,再无人敢随意觊觎。
回到屋内,吴不凡坐在椅上,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多日的浊气。
这段日子,先是赵德柱上门刁难,再是郑秘书仗势施压,村中闲人指指点点、冷眼旁观,他几乎没有一日过得安稳。如今,所有纷扰尽数散去,终于换来了真正的清静。
他起身走向后院大棚,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
整整一百零四平米的灵田,生机盎然。灵椒稻抽出嫩绿新苗,长势喜人;冰晶枣树缀满细碎花苞,静待绽放;彩虹灵瓜树上,第二枚七色果实已长至拳头大小,流光溢彩。五色灵椒、玉晶瓜、月华养颜花、龙须参、金纹黄芪……各类灵植在灵气滋养下,蓬勃生长,欣欣向荣。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行。
吴不凡缓缓蹲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鲜嫩的灵叶,声音轻缓,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爷爷,您看到了吗?”
“您留下的果园,现在可厉害了。”
微风从大棚缝隙轻轻钻入,带着泥土的醇厚与青草的清香,温柔拂过脸颊。吴不凡闭上双眼,深吸一口这独属于山野灵田的清新气息。
真好啊。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
守着一方灵田,种着几株灵植,过安稳踏实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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