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不知谁家孩子的微弱抽噎,也被大人赶紧捂住了嘴。
易中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眼圈通红、低头不语的秦淮茹身上顿了顿,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什么事,估计大伙儿心里也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咱们院的贾东旭同志,在厂里为了国家建设,不幸因公……去世了。”
提到“去世”两个字,秦淮茹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旁边的何雨柱立刻递过去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脸上满是同情。
“东旭是个好同志,在厂里表现一直很出色,家里墙上那些奖状就是证明。”
易中海继续说道,“可他这一走,留下了淮茹,还有棒梗、小当这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小的。
这日子,眼看就要过不下去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号召的意味:“咱们四合院,向来是先进大院,讲的就是一个团结互助,一家有难,八方支援!
今天开会,就是希望院里的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都能伸出援手,帮衬帮衬贾家,让淮茹能把孩子拉扯大,让东旭在下面,也能安心!”
说完,他率先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是两张五块的纸币,崭新,在昏黄光线下很显眼。
他把钱对折了一下,郑重地放在四方桌的中央,然后用自己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红字的搪瓷缸,稳稳地压住。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捐十块钱。”
易中海坐直了身体。
十块钱!
不少人家一个月菜钱也就这个数了。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声。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不甘落后,立刻站了起来,胖脸上努力挤出庄严的表情。
他也清了清嗓子,比易中海的动静还大。
“老易说得对!
我们四合院是一个集体,贾家现在有困难,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也表个态!”
他说着,也从兜里掏出钱,是两张两块的和一张一块的,有些旧,边角都磨毛了。
他特意把钱举高了点,让左右的人都看清楚,然后才学着易中海的样子,放在桌上,不过没敢压在一大爷的茶缸上,而是放在旁边,用自己的茶缸压住一角。
“我捐五块!”
刘海中声音洪亮,说完还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掌声或赞扬,可惜底下反应平平,只有几声敷衍的“二大爷觉悟高”。
他有点讪讪地坐下了。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另一边的三大爷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