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辰屏住呼吸，脚步在厚厚的落叶上轻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前方二十多米外，那只灰褐色的野山羊正悠闲地啃食着灌木丛中的嫩叶，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
这畜生已经带着他在林子里兜了快二十分钟圈子。
苏辰眯起眼，看着那只山羊偶尔抬头，黑亮的眼睛朝他这个方向瞥来，那眼神里竟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这让他想起修仙界那些开了灵智的低阶妖兽，也是这样一副“你追不上我”的得意模样。
“啧。”
苏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本不想动用那玩意儿。
在深山老林里，枪声传得远，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但眼下他确实没耐心了——今天上山本就是为了搞点肉食，顺便给空间里的出产找个合理的由头，不想在这畜生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更何况，那眼神实在让人不快。
苏辰身形一闪，躲到一棵老松树后。
意念微动，手中便多出一杆长枪。
真理762，他在朝鲜战场的老伙计。
枪身保养得极好，乌黑的金属在透过林叶的斑驳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枪是当年立功后首长特批留给他的纪念，说是纪念，其实也是默许他带走了这件战场杀器。
毕竟，三个一等功，换一杆枪，谁也说不出什么。
“咔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短促。
苏辰架起枪，透过机械瞄准具，那只山羊的脑袋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央。
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耳朵竖起，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但已经晚了。
苏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炸开，惊起远处一群飞鸟。
那只野山羊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便应声倒地，头颅上多出一个血洞，四肢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林间重归寂静，只有硝烟味混着血腥气淡淡飘散。
苏辰走上前，踢了踢山羊的尸体，确认死透了。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山羊尚且温热的躯体上，意念流转间，这头近百斤的猎物便消失不见，进入了那个跟随他三世的小空间。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划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