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从口袋里摸出几块水果糖——空间里自己熬的麦芽糖,用果浆染了色,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着散去,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着“谢谢苏辰叔”。
苏成栓看着,摇摇头:“你呀,有点好东西都散出去了。”
“几个孩子,馋嘴。”
苏辰笑笑。
“霄子,回来了?
哟,还真打着东西了。”
他目光落在苏辰手里的野鸡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这么大一只,得有三四斤吧?
你小子运气不错。
不过……”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这野鸡你留着,明儿个去公社集市上换点粮食。
你一个人,没地没工分,光靠打猎也不是长久之计。”
苏辰笑了笑,把野鸡提起来晃了晃:“栓子哥,不换了。
晚上我去你家喝酒,这野鸡就当添个菜。”
“这咋行!”
苏成栓连连摆手,“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这野鸡能换十来斤粗粮呢!
去我家喝酒就喝酒,哪能让你破费!”
“一只野鸡而已,山上还有。”
苏辰语气轻松,“再说,嫂子手艺好,炖的鸡汤香。
我馋这口了。”
苏成栓还要说什么,苏辰抢先道:“就这么定了。
我先把东西放回家,收拾收拾,晚上过去。”
看着苏辰转身就走的背影,苏成栓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弟性子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成栓心里有些发酸。
他这大队书记,听着好听,实际上也就是个带头干活的。
村里穷,他这个书记也得下地挣工分,不能脱产。
家里老爹七十多了,身体不好;下面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结了婚,媳妇肚子都鼓起来了,等着添丁进口;老三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托了好几个媒婆,可家里这条件,哪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一大家子九口人,就靠他和两个儿子挣工分,分的粮食勉强够吃,想见点荤腥,难啊。
苏辰这只野鸡,够全家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可他实在不好意思要——苏辰自己日子就够难了,没地,没正经工作,全靠打猎和采药,还得给村里人看病抓药,经常分文不取。
这野鸡,是人家拿命在山上换来的。
苏成栓蹲回去,猛吸了两口烟,烟雾在暮色中缓缓散开。
他看着苏辰远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心里五味杂陈。
苏辰不知道堂兄的感慨。
他拎着野鸡,背着枪,沿着村里的土路往西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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