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苏辰长长吐了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下去。
走到井边,打起一桶凉水,准备擦洗一下。
打猎跑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刚把水桶拎上来,就听见脚步声。
抬头一看,苏芷兰去而复返,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慌张。
“霄、霄子……”苏芷兰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窝窝头,“这、这个给你,先垫垫肚子。
晚饭还得等会儿。”
苏辰接过碗:“谢谢兰姐。”
苏芷兰却没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她看着苏辰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脸又红了,眼神躲闪着,终于小声说:“你……你要擦洗是吧?
我、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不用,井水就成,凉快。”
苏辰说着,把碗放在石桌上,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苏芷兰“啊”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更小了:“那、那你洗吧,我回去了。”
苏辰叫住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这个给你。”
苏芷兰转过身,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淡黄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自己配的祛疤膏。”
苏辰语气平静,“你脸上那胎记,用这个试试,每天晚上睡前敷一点,坚持用,应该能淡些。”
苏芷兰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辰,眼睛里瞬间涌上水汽。
她脸上的胎记,是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小被人叫“丑丫头”、“红斑女”,受尽了嘲笑。
连她嫁人,都是因为爹娘收了高彩礼,把她“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
那男人死了后,她带着小樱,更是受尽白眼。
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难听话。
从来没有人,像苏辰这样,平静地、自然地,说要帮她祛疤。
“我、我……”苏芷兰声音哽咽,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来。
她攥紧了那个小纸包,像是攥着什么珍宝,深深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后她低下头,匆匆跑了,连野鸡都忘了拿。
苏辰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他拿出这祛疤膏,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觉得苏芷兰人好,不该被一块胎记耽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