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啥呢?
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苏芷兰看着她,眼神有些担忧,“时候不早了,你苏辰哥估计还得有一阵子。
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小樱看了看门外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了看灶台上那盏越来越暗的煤油灯,终于点点头:“好吧。”
两人起身,苏芷兰仔细检查了灶膛里的火,确保完全熄灭,又给苏辰留了盏小油灯在桌上,才带着小樱出了门,把院门虚掩上。
回到自家小院,苏芷兰打了水,准备洗漱。
小樱先洗,洗完后钻进蚊帐,假装睡着了。
苏芷兰端着盆,走到院角简陋的洗澡棚里。
褪去衣衫,用布巾蘸着温水,细细擦拭身体。
水很凉,可她的脸却有些发烫。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苏辰,想起他下午光着上身时那身精壮的肌肉和伤疤,想起他按着自己肩膀时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可越是想压,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匆匆洗完,苏芷兰换上干净的衣裳,走到屋里那面破了一角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冲淡了白天刻意抹上去的锅灰和泥尘,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苏芷兰的目光落在左脸颊上。
那里,那块跟随了她二十八年的暗红色胎记,在清水的浸润下,颜色似乎又淡了些。
她想起苏辰给她的那包祛疤膏,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纸包。
打开,淡黄色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芷兰用手指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抹在胎记上。
药粉触感清凉,带着点微麻的感觉。
她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均匀。
然后静静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镜子里的脸,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淡,变浅,最后……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苏芷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左脸颊。
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凸起或异样。
那块从娘胎里带出来、跟了她二十八年、让她受尽嘲笑和白眼、让她自卑到骨子里的胎记,就这么……不见了。
镜子里是一张完整无瑕的脸。
白皙的皮肤,挺秀的鼻梁,嫣红的嘴唇,还有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
没了胎记的破坏,这张脸的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是一种温婉的、柔和的、带着成熟风韵的美,像江南水乡的月光,清冷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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