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苏大壮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辰关好门回来,看到桌上还散落着十几粒没装瓶的药丸。
苏芷兰正小心地用油纸把它们包起来。
小樱眼珠转了转,趁着苏辰转身去放瓷瓶、苏芷兰低头包药的功夫,飞快地伸出手,以极其巧妙敏捷的手法,捏起一粒最小的药丸,手指一弹,那粒药丸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苏辰喝水的那个碗里,瞬间被碗底残留的一点水渍晕开一小团深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樱做完这一切,像没事人一样,帮着苏芷兰把包好的药丸放进药柜抽屉里。
她凭着刚才搓药时闻到的气味,以及前世在合欢宗的见识,早就判断出这药丸的大致功效。
男人吃了固本培元,如虎添翼;女人若是误服,尤其是元阴未失或体质偏燥的女子,那真是烈火烹油,非得阴阳调和才能疏解……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脸上却一派天真无邪。
霄叔这么好,小姨也那么好……他们之间,就差有人推一把了。
自己年纪还小,有些事暂时做不了,但可以帮小姨创造条件呀……小樱心里偷偷笑着,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大壮千恩万谢地离开后,苏辰关好院门,插上门闩,回到堂屋。
桌上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辰拿起苏大壮硬塞给他的那包“经济”烟,就着灯光看了看。
烟盒是简单的白底蓝字,印着“大生产”三个字,下面是“奉天卷烟厂”。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支闻了闻,烟草的气味还算醇厚,比他自己抽的、一毛多一包的劣质烟好多了。
这“大生产”算是中档烟,要三毛五一包,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好烟”了,一般社员根本舍不得抽,逢年过节或者求人办事才可能买一包。
“这大壮,倒是舍得。”
苏辰随口说了一句。
一旁正在收拾桌上残留药渣的苏芷兰,闻言抬起头,轻声道:“大壮他大舅子在公社粮站上班,有点门路。
这烟,估计是他大舅子给的,他自己哪舍得买这个。”
苏辰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苏大壮能拿出这烟来“孝敬”,也难怪他那么想要个儿子,估计是觉得在有大舅子帮衬的媳妇面前抬不起头。
他收起那包烟,看了看自己身上。
昨晚冒雨去救苏芷兰和小樱,又来回搬东西,衣服早就被雨水和泥浆弄得又湿又脏,只是刚才忙着没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