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洗漱完毕,坐在堂屋吃早饭。
白米粥熬得稠稠的,散发着米香;新蒸的白面馒头松软香甜;还有一小碟苏芷兰自己腌的萝卜干,清脆爽口。
简单的早饭,却吃得格外温馨满足。
吃完饭,苏芷兰主动收拾碗筷。
趁着小樱在院子里踢毽子,她走到灶台边,用火钳从还有些余温的灶膛里,夹出一点冷却的草木灰,用手指蘸了,对着水缸模糊的倒影,轻轻在左侧脸颊上,抹上了一块熟悉的、暗沉的颜色。
然后,她又抓乱了额前几缕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灰扑扑的,不那么起眼。
“兰姐姐,你……”苏辰走过来,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揪。
苏芷兰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坦然和一丝无奈:“这样安全。
我只想给你看。
别人……就算了。”
她的美貌,只想给心爱的男人欣赏。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今天这么多男人来帮忙,她必须重新戴上那层“保护色”,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霄子身边,不想再招惹任何是非。
苏辰明白了她的用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动,也有对她这份坚韧和智慧的敬佩。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委屈你了。
不过,不会太久的。
等我们进了城,就不用这样了。”
“进城?”
苏芷兰一愣。
这时,小樱也踢着毽子跑了进来,正好听到这两个字,立刻丢开毽子,跑到苏辰身边,急切地问:“进城?
霄叔,你要进城?
去哪里?
去多久?
不会丢下我和小姨吧?”
看着小樱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和苏芷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强作镇定,苏辰知道她们误会了。
苏芷兰连忙拉住小樱,温声劝道:“小樱,别急,听你霄叔说完。
霄子有本事,想进城闯闯前途,是好事。
咱们……咱们在村里等着他就是,只要他记得常回来看看……”她说得通情达理,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不舍,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她怕苏辰这一走,就像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
可她更怕自己成为拖累他前程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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