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
啥小菜？”
方阳看着弟弟的刀工，心里暗暗称奇，这手艺，简直出神入化。
“跳水泡菜。”
苏辰头也不抬地说，“用盐水，加点花椒、干辣椒、姜片，简单一泡，一夜就好。
清爽解腻，开胃下饭。
明天免费送给吃炒菜的客人，一人一小碟。”
“免费送？”
方阳有点心疼，“那不得成本？”
“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
苏辰将切好的菜丝萝卜丝分别放入两个洗净擦干的陶盆里，一边准备泡菜水一边解释，“这叫巧实惠。
你想，咱们的菜卖得不便宜，四毛两毛的，老百姓掏钱的时候难免掂量。
可如果他们点了菜，除了香喷喷的主菜和管饱的米饭，还能额外得到一碟免费爽口的小菜，一海碗免费的米汤或者茶水，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觉得咱这摊子特别实在，特别划算？
这占便宜的感觉，有时候比菜好吃还让人惦记。
这点菜丝萝卜丝才多少钱？
但换来的好感和回头客，可不止这点钱。
咱们要跟丰泽园争，除了味道，就得在这些细节上，让客人觉得咱这里值。”
方阳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苏辰明白。
大哥是觉得，在他这儿，不仅能赚到更多的钱，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家人一起奋斗的事业，能看到更直接的希望，而不是在厂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看不到头的流水线作业，拿着微薄的、勉强养家的薪水。
“大哥，你考虑清楚了？”
苏辰放下手里的活计，认真地看着方阳，“停薪留职，不是说办就能立刻办下来的，而且以后万一……”“没什么万一。”
方阳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在轧钢厂，就是个一级钳工，干到退休，最多也就是个高级工，工资涨不到哪儿去。
可你这儿不一样，老三，我看出来了，你这手艺，是真本事！
这摊子，有搞头！
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二姐的婚事，家里的房子，还有小宁她们……都得花钱。
我在厂里那点死工资，啥时候是个头？
我这就去厂里找车间主任说去！”
看着大哥眼中燃起的、久违的光彩和决心，苏辰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大哥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又包含了多少对这个家的责任感。
苏辰不再犹豫，用力点头，“大哥，欢迎你加入！
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方阳憨厚地笑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我现在就去？”
“等等，大哥。”
苏辰叫住他，“还有个事，得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