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对门,方家!
那香气,正丝丝缕缕、顽强地从方家紧闭的门窗缝隙里渗透出来,弥漫在前院,甚至压过了他桶里那几条鱼的淡淡腥气。
“这……这是方家?”
闫埠贵心里翻江倒海。
方家?
那个穷得叮当响,男人不着调,全靠大儿子在工厂挣死工资的方家?
他们能做出这么香的卤肉?
这得放多少肉?
他们哪来的钱?
难道……他想起早上方家兄妹推着车、拉着板车早出晚归的情形,又想起中午隐约似乎也闻到过肉香,再结合此刻这浓郁到化不开的卤香……一个让他既惊且妒,又忍不住生出某些念头的推测,浮上心头。
“爸,你回来啦?
哟,钓到鱼啦!”
大儿子闫解成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桶里的鱼,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他也闻到了那浓郁的卤香,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亮了,“嚯!
什么味儿?
这么香!
谁家炖肉呢?
二儿子闫解旷也跟了出来,同样被香气吸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爸,是肉!
好香的肉!
像是……像是街口那家熟食店飘出来的味儿,但好像更香!”
闫埠贵的媳妇也从屋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满,小声嘀咕道:“还能是谁家?
对门方家呗!
这香味飘了一下午了,勾得解旷和解睇在屋里直闹腾,吵着要吃肉,我打了一顿才消停。
真是的,做点好吃的也不知道关紧门窗,显摆什么呀!
弄得全院都不安生!”
听到媳妇的话,闫埠贵心里更是笃定,同时也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他们凭什么?
难道真像自己猜的,方家老三被丰泽园辞退后,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发了横财?
不然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肉,还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卤香味?
嫉妒、猜疑,以及一种“我过得紧巴巴,你凭啥吃香喝辣”的不平衡心理,瞬间攫住了闫埠贵。
再加上儿子们那馋涎欲滴的样子,和媳妇的抱怨,一个念头在他精于算计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惯有的、那种“忧国忧民”、“坚持原则”的严肃表情,将鱼桶递给媳妇,压低声音,义正辞严地说道:“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方家这是想干什么?
在咱们院里,做这么香的食物,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这不是故意馋哭邻居家的孩子,破坏咱们四合院艰苦朴素、团结互助的作风吗?
这是思想问题!
是原则问题!
我得去说道说道!”
闫解成最会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父亲的心思,这是要上门“打秋风”啊!
他马上附和,脸上也换上愤慨的表情:“爸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