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金岩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雷遁·地走!”
他双手按地,一缕缕纤细却刺目的湛蓝色电弧,如同灵动的蛇群,瞬间没入地下,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湿润的土壤,精准地窜向那几头正在混乱中试图转向或继续前冲的野猪!
噼啪!滋啦——!
电弧触及野猪身体的瞬间爆发开来。没有致命的杀伤力,金岩严格控制了威力。但强烈的麻痹感和剧痛,让几头野猪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四肢抽搐,踉跄着栽倒在地,一时竟无法站起!尤其是那头最大的公猪,被重点照顾,身上电光乱窜,倒在地上哼哧着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上!快!”队员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鼓起勇气,握着石斧、木矛,一拥而上,对着被麻痹倒地、失去大部分反抗能力的野猪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战斗(或者说收割)结束得很快。五头野猪,全部倒下。除了最初被箭矢和木矛所伤,大部分致命伤来自后续的补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队员们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战利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五头野猪!其中最大的一头起码有两三百斤重!这在以前,是石隐村狩猎队想都不敢想的巨大收获,往往需要付出受伤甚至人命的代价,还不一定能成功!
而今天,从发现到结束,总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金影大人仅仅用了两个忍术——一个驱赶,一个麻痹——就完成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部分,将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伤亡风险降到了最低,将狩猎效率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别愣着,立刻处理。”金岩走了过来,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血,去内脏,尽量分割成能搬运的大小。注意收集猪血,用容器装好,也是食物。内脏能吃的部分也留下。动作要快,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是!是!”队员们如梦初醒,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简陋石刀、骨刀,开始热火朝天地处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和丰收的喜悦。
与此同时,村子周边,采集队在石坚的协调下,也分散成几个小组,在金岩昨日指出的大致方向和那本《常见草药辨识》的指导下,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
“这个是‘蕨菜’,嫩茎可以吃,焯水后凉拌或者煮汤。”
“小心,那种颜色鲜艳的蘑菇不能碰,有毒。我们找这种灰白色的,伞盖厚实的……”
“看,那边有棵野枣树!虽然果子小,但很多!”
“这是‘野山药’的藤,顺着挖,下面有块茎,能饱腹!”
知识的力量在此刻显现。那本粗糙的图鉴和简单的说明,成了他们辨别可食之物的指南针。妇女们灵巧的手不断将各种认识的野菜、野果、块茎、菌类放入随身携带的藤筐或布袋。孩子们眼尖,常常能发现大人忽略的角落里的收获。虽然单个量不大,但参与的人多,且目标明确,到中午时分,各小组带回的采集物已经堆起了不小的一堆,种类也比以往丰富了许多。
当日头西斜,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时,狩猎队扛着沉甸甸的、分割好的野猪肉,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村子。当那数量惊人、还滴着血的新鲜肉块被堆放在空地上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担忧和饥饿的阴云被这实实在在的收获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欢呼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五头!整整五头野猪!”
“天啊,这么多肉……”
“金影大人万岁!”
采集队带回的各式山货也堆积在一旁,虽然不如肉类显眼,但数量可观,种类繁多,足以让未来的饭食多一些变化和保障。
金岩站在欢呼的人群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微微缓和。他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石坚,带人把这些肉处理了。一部分立刻用盐简单揉搓,抹上能找到的香料(一些有特殊气味的野草),挂到熏架上,用烟火慢熏,做成熏肉,可以保存更久。猪骨、内脏和下脚料不要扔,清洗干净,和今天采集来的一部分野菜、块茎一起,熬几大锅浓汤。剩下的鲜肉,选出最好的部分,切成厚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和希望而涨红的脸:“今晚,我们不喝稀粥,不吃干粮。我们,吃肉,喝汤,庆祝我们活过了又一个难关,庆祝我们有了能过冬的房子,有了新的收获!”
短暂的寂静后,更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刚刚建起的屋顶!吃肉?喝浓汤?庆祝?这些词在过去的石隐村,只有在极少数重大的节日或完成重要任务后,才可能出现在少数“忍者大人”的餐桌上。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村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今天,金影大人宣布,所有人,都有份!
夜幕降临,寒气渐起。但村中央的空地上,一团巨大的篝火被点燃,驱散了黑暗和寒冷。这次点燃篝火的,是金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