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它翅膀撕下来，做成标本。”
说完，他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走。
好像只是随口警告了下隔壁邻居家的狗别再刨自家花坛。
没人动。
导播室，指挥中心，专家组，全球所有盯着直播的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三秒后，一条紧急信号强行切了进来。
画面跳到了离林邪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禁区。
夜魇森林。
毛熊队。
画面里的景况，已经不能叫“战斗”了。
是屠杀。
被屠杀的不是毛熊队。
是一头拜亚基。哈斯塔的仆从，风中嘶鸣的眷族。
它大的离谱，翅膀张开超过三十米，整个身体是扭曲的黑皮膜跟骨节，四只翅膀搅动气流，卷出小龙卷。
脑袋上没五官，只有一道从头顶裂到下巴的竖瞳，瞳里转着黄光。
三十秒前，这东西还在追杀毛熊队。
三个改造人拼了命都打不穿它的皮，只能满地打滚的躲它从天上扎下来的爪子。
领队的左胳膊已经被扯掉一截，金属骨架露在外面，火星子乱冒。
他们快死了。
然后林邪说了那句话。
就在“管好你的狗”落下的同一秒。
半空中的拜亚基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不从喉咙里出来。
是从它的“存在”里硬挤出来的。
像有什么东西，从概念的层面，一把拧住了它。
它的四只翅膀同时失控，往不可能的方向折断。
一连串咯嘣的脆响。
它的身体开始转，不讲道理的转，活像被人拧成了一根麻花。
皮膜撕开，骨头粉碎。
那只竖瞳里的黄光疯狂闪了三下，灭了。
一团黄焰从它身体里透了出来。
那火没温度，烧的是“存在”本身。
拜亚基在黄焰里无声的扭了两秒。
然后彻底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夜魇森林又安静了。
毛熊队三个人趴在地上，谁都没动。
领队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满脸是血，大口喘气。
眼睛瞪的溜圆。
不是害怕。
是拜亚基被碾碎那刻，他脑子里，直接响起了个声音。
不经耳朵，是凭空在意识里响起的。
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但他能明白那话里的情绪。
是斥责。
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对一个不听话的宠物的主人，发出的不耐烦的斥责。
“刚才……”三号队员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发抖，“你们也听到了？”
领队没吭声。
他只是慢慢转头，看向东南方。
林邪在的方向。
三百公里外。
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就是知道，刚才那声音，从那儿来的。
导播室把两段录像并排播了出来。
左边：林邪对着空气说“哈斯塔，管好你的狗”。
右边：三百公里外的拜亚基在同一秒被碾碎。
时间戳严丝合缝。
精确到毫秒。
全球网络被引爆了。
不是慢慢发酵。
是核弹级的瞬间引爆。
【他一句话杀了个S级怪物。隔着三百公里。就一句话。】
【那不是杀。那是处刑。是神罚不听话的下属的宠物。】
【哈斯塔是黄衣之王，旧日支配者之一。他管哈斯塔的仆从叫‘狗’。】
【他管整个禁区叫‘我的花园’。】
【别分析了求求你们了，我san值已经快见底了。】
【所以毛熊队是被他顺手救了？！】
【不是‘救’。他只是嫌拜亚基烦。毛熊队只是碰巧在边上。】
【这个理解更吓人了谢谢。】
各国的紧急频道全部过载。
鹰酱国五角大楼开了十五分钟紧急会议，没一个结论。
会议纪要最后一行是：“建议暂停一切针对林邪的主动行动，等待新情报。”
约翰牛的情报部门把林邪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结论四个字：“数据不足。”
樱花国的阴阳师代表队，看完并列录像后，领队默默的把随身符咒全烧了。
有人问他为啥，他说：“在那个存在面前，这些玩意儿跟废纸没区别。”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那位头发花白的上将，还站屏幕前。
他已经站了快六个钟头。
身后的参谋换了两班，他一步没挪。
屏幕上，林邪的画面又正常了。
他还在溜达。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祝融”预案的文件摊在桌上，红色的“绝密”印章在灯下刺眼。
一个年轻参谋走过来，犹豫了下，低声汇报。
“首长，S组已经到位了。神学，神秘学，还有古文明史的专家，一共十一人，在隔壁会议室等着。”
上将没转身。
“让他们看完今天所有录像再说话。”
“是。”
参谋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
上将的声音很沉。
“通知外交部。起草一份……”
他卡住了。
“起草一份什么性质的文件，首长？”
上将闭了下眼。
“我也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着屏幕里那个在沼泽里晃悠的年轻人。
“人类历史上，还从没跟神明建交的先例。”
参谋的笔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上将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里，林邪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灰色的“储物盒”，在手里翻了翻，又塞了回去。
然后他靠着石头，闭上了眼。
又睡了。
弹幕最后一条热评，被顶到了所有直播间的最高位。
点赞数每秒都在疯跳。
【我现在终于懂了格林教授那句话。这不是科学，是神学。不，连神学都算不上。这就是一个神，在他自个儿的花园里散步，顺手教训了邻居家的宠物，然后回去睡午觉。而我们五十四亿人，都只是他午觉时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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