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军人，是科学家，是死囚，甚至是些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眼神里，没有对生的渴望，只有对“进化”的狂热。
“二号实验体，准备。”
苏沐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一个代号“屠夫”的毛熊壮汉，被推进了核心实验舱。他是一个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独自猎杀过神话生物的狠人。
他的基因图谱，是人类里最接近“野兽”的。
“这一次，我们控制注入剂量。”苏沐晴对着身后的团队下令，“目标不是‘完全转化’，而是‘可控突变’。我们要找到那个临界点，在认知结构彻底崩解之前，强行中断能量注入。”
“我们不是在创造神。”
“我们是在制造……半神。”
能量注入开始。
狂暴的数据流，再次淹没了所有的监控屏幕。
“屠夫”的身体，在医疗舱里剧烈的膨胀，收缩。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游走，像是要破体而出。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野兽般的嘶吼。
“脑电波曲线正在偏离人类基准线！”
“细胞结构出现非对称性增殖！”
“认知模型开始塌陷！！”
苏沐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条正在崩坏的曲线。
她在等。
等那个稍纵即逝的，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理论上存在的……稳定态。
就在这时。
一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不是来自实验室。
是来自……最高指挥中心。
上将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观察室里，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博士。”
“我在。”
“摇篮计划，有进展。但出了一点……意外。”
上将调出了禁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沼泽中心的那个“概念奇点”，正在稳定成型。
但在画面的左上角，林邪的个人数据面板上，两个数字，出现了异常的跳动。
【意识回归率：0.00078%→0.00079%】
【规则消化进度：12.7%→12.9%】
“‘摇篮’的建造过程，似乎……为他提供了某种额外的‘能量’。”上将的声音很沉，“他在被动的，吸收我们改造空间时逸散出的信息。这加速了他的‘消化’。”
苏沐晴看着那两个跳动的数字，瞳孔猛的收缩。
她懂了。
这是一个绝望的死循环。
他们为了安抚林邪，必须建造“摇篮”。
但建造“摇篮”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喂养”他。
他们越努力，死的就越快。
“按照这个速度重新计算。”苏沐晴的声音嘶哑，“我们的倒计时，还剩多久？”
超级计算机给出了答案。
一个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答案。
【修正后剩余时间：5天11小时02分钟。】
七天，变成了五天。
他们亲手点燃的希望，烧掉了他们两天宝贵的时间。
观察室里，一片死寂。
苏沐晴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实验舱里那个还在疯狂嘶吼的“屠夫”。
她的眼神，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更加疯狂。
“我们没有五天。”
她对着身后的团队，一字一句的说。
“从现在起，放弃‘可控突变’方案。”
“二号实验体，能量注入，提升至300%。”
一个专家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
“苏博士！那会直接烧穿他的大脑！他会死的！”
“我知道。”
苏沐晴甚至没看他一眼。
“我需要数据。我需要知道，一个被完全‘烧穿’的，碳基生物的大脑，在彻底崩坏之后，会留下什么。”
“生存率，不再是第一考量。”
“效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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