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现在除了信我,没别的选择。”黑玄晃了晃尾巴,“你那房东涨房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逼你离开这里。还有那个送你馒头的老张头,他刚才在院墙外捏着符纸呢,你当我不知道?”
陈默浑身一震。房东涨房租是假的?张爷爷在院墙外捏着符纸?
他想起刚才张老头拍他肩膀时,指尖似乎有些发凉,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触感确实不像正常人的体温。还有他说“最近云都不太平”,难道不是关心,而是提醒他危险将近?
“张爷爷……他不是好人?”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张老头是少数给过他温暖的人,他不愿意相信对方有问题。
“好人?”黑玄嗤笑一声,“他是‘守槐人’,世代守着这棵老槐树,说白了就是给血祭看门的。他对你好,不过是怕你跑了,耽误了三日后的大事。”
守槐人?给血祭看门的?
陈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个暂时的安身之所,没想到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老槐树不是保护他,而是困住他的牢笼。张爷爷的善意,不过是诱他入瓮的诱饵。
“那……那我该怎么办?”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不知道该漂向何方。
“跟我走啊,不是说了吗?”黑玄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腿,“我知道个好地方,保证那些牛鬼蛇神找不到你。不过……”
它拖长了语调,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这事了了,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帮我找一样东西。”黑玄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找到了那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默犹豫了。他不知道这只猫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它让自己找的是什么东西。但眼下的情况,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选择。留下来,三日后就是血祭;离开,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好,我答应你。”
黑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同意,满意地晃了晃尾巴:“明智的选择。现在跟我走,动作快点,老张头估计快回来了。”
它说完,转身就往院墙的缺口跑去,动作敏捷得像道黑影。陈默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在夜色里沉默矗立的老槐树,握紧怀里的木盒,跟了上去。
刚跑出缺口,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旁边的巷子“喵呜”叫了一声。陈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别回头,快跑!”黑玄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陈默不敢耽搁,拔腿就跑。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还有冰冷的视线,像黏在背上的蚂蟥。
两人一猫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月光被两侧的高墙切割成碎片,忽明忽暗。陈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只手伸了出来,枯瘦、苍白,正朝着他抓来。
“别回头!往前跑!”黑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就在这时,陈默的脚突然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断手,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跑得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腐臭味和窸窣声渐渐消失,黑玄才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用爪子指了指门锁:“就是这儿,开门。”
陈默喘着粗气,走到门前。这是一扇斑驳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没钥匙怎么开?”
黑玄白了他一眼,纵身一跃,用爪子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铜锁竟然开了。
“进去。”黑玄率先钻了进去。
陈默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废弃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好了,暂时安全了。”黑玄跳到一个木箱上,舔了舔爪子,“那些‘影子’不敢进这里。”
“影子?”陈默不解。
“就是刚才追你的东西,”黑玄解释道,“是守槐人养的傀儡,靠吸食活人的精气活着。”
陈默心里一寒,不敢再想刚才那场景。他靠在一个木箱上,刚想喘口气,目光突然被木箱上的一个标记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用红漆画的符号,歪歪扭扭的,和他之前在符纸上看到的、木盒上刻的、甚至梦里那把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个仓库,为什么会有这个符号?
陈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伸手想去触摸那个符号,黑玄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碰它!”
为什么不能碰?这个符号到底代表着什么?这间仓库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陈默看着那个红漆符号,又看了看蹲在木箱上的黑玄,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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