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奴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猛地从暗格里扑出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指甲长得像爪子,上面覆盖着黑绿色的粘液,显然淬了剧毒。
陈默将林溪护在身后,镇魂盒的光芒化作屏障。影奴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灰黑色的鳞片脱落下来,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它怕镇魂盒!”林溪喊道,摇动青铜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阴纹镇魂纹的绿光与屏障的红光交织,形成一张密网,将影奴困在中间。
影奴在网中疯狂挣扎,身体不断膨胀,鳞片下渗出黑色的血液,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陈默注意到,它的胸口有一块皮肤没有鳞片,上面纹着一个模糊的镇魂纹——是阳纹,和青玄的笔迹如出一辙。
“那是……青玄留下的封印!”陈默恍然大悟,“他当年发现‘影’附身后,用阳纹镇魂术暂时封印了它,没想到‘影’竟能借影奴的身体活动!”
影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扎得更剧烈了,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说“救我”。
陈默心里一动。这个影奴虽然被“影”控制,但其本体是张老太的亡夫,或许还有一丝神智残留。
“林溪,用阴纹镇魂术安抚它的魂魄!”陈默喊道,“我用阳纹破除‘影’的控制!”
林溪点头,指尖在青铜铃铛上快速划过,嘴里念起青玄日记里记载的咒文。阴纹镇魂纹的绿光变得柔和,像流水一样包裹住影奴。影奴的挣扎渐渐放缓,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少许,露出痛苦的神色。
就是现在!
陈默将镇魂盒贴在影奴胸口的阳纹上,盒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双生镇魂纹同时亮起,影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它头顶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是“影”!
“又是你!”“影”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充满了怨毒,“千年前没能彻底占据青玄的身体,千年后难道还要被他的后人阻拦?”
它猛地扑向陈默,带着能撕裂魂魄的戾气。陈默举起镇魂盒,盒中的蛟龙逆鳞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撞向“影”的虚影。
“嗷——!”“影”发出一声惨叫,虚影淡了几分,显然被龙气克制。
“你逃不掉的!”陈默的声音里带着青玄的威严,“青玄留了三策,就是为了彻底消灭你!”
“三策?”“影”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以为回魂灯是用来唤醒青玄的?那是我故意让他留在日记里的!只要你找到回魂灯,我就能借着灯的力量,彻底吞噬他的残魂,占据你的身体!”
陈默心头一震。难道青玄的三策也是“影”的陷阱?
“影”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突然转向林溪,化作一道黑雾缠了上去!林溪猝不及防,被黑雾包裹,青铜铃铛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林溪!”
“影”控制着林溪的身体,抬起手,指甲变得尖利,朝着陈默刺来:“杀了他!用他的血献祭,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林溪的眼神变得空洞,但握着指甲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拼命抵抗。
陈默看着被控制的林溪,手里的镇魂盒迟迟没有落下。他能感觉到,“影”的力量正在侵蚀林溪的魂魄,再拖下去,她会彻底变成新的影奴。
就在这时,地上的青铜铃铛突然自己响了起来,阴纹镇魂纹的绿光顺着林溪的脚踝往上爬,与她血脉里的守护之力呼应。林溪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陈默!用青玄的笔迹!”
青玄的笔迹!
陈默猛地想起石桌上的宣纸。他捡起地上的毛笔,蘸了蘸影奴渗出的黑色血液,在镇魂盒上快速写下青玄的名字——不是简体字,而是千年前的古篆,笔画间带着阳纹镇魂纹的走向。
“青玄在此,影邪退散!”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镇魂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古篆“青”字化作一道红光,射向被黑雾包裹的林溪。
“不——!”“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黑雾从林溪身上剥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溪软软地倒了下去,陈默赶紧冲过去扶住她。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只是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影奴的身体在双生纹的光芒中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胸口那块阳纹镇魂纹的皮肤,落在地上,化作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张”字。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煤油灯的光晕和两人的喘息声。陈默捡起地上的青铜铃铛,递给林溪,又将那枚“张”字玉佩放进镇魂盒——这或许是张老太唯一能念想的东西了。
“‘影’真的消失了吗?”林溪轻声问。
陈默看向石桌上的宣纸,最后一行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影散而根存,需回魂灯方得绝后患】。
他握紧镇魂盒,里面的蛟龙逆鳞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
“没有,”陈默的声音很沉,“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找到回魂灯。”
至于回魂灯在哪里,青玄的三策里没有明说。但陈默注意到,石桌的抽屉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了一个地方——云都郊外的青峰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回魂灯,藏于青玄墓,墓门需双生纹共启】
青峰山。
陈默将地图折好,放进怀里。他知道,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而在他没注意的角落,石室墙壁上最顶端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新的名字,是用陈默的笔迹刻的,旁边画着一个完整的双生镇魂纹。
像是某种传承,又像是某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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