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查看，果然在石棺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张残破的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几个字：“……猫灵……献祭……可保后人……”
猫灵献祭？！
陈默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他猛地看向手腕上的猫形印记，印记正在发烫，黑玄的气息变得焦躁不安。
难道备选之法，是要用黑玄的灵识作为祭品，来代替他的血？
回魂灯的光芒越来越亮，灯影里的青玄虚影渐渐清晰，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决绝，像是在说“对不起”。
“不……”陈默后退一步，握紧手腕上的印记，“我不会用黑玄的灵识献祭的！”
林溪扶住他，声音发颤：“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用你的血？”
回魂灯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灯影里的“影”再次浮现，比在地窖里时更加凝实，显然是被回魂灯的力量吸引而来。
“放弃吧，”“影”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要么用你的血唤醒青玄，让我趁机吞噬他的残魂；要么用那只猫的灵识，让它彻底消散。无论你选哪个，都是我的胜利！”
陈默看着灯影里的“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魂晶和手腕上的印记，突然想起黑玄化作绿光时的眼神——那不是绝望，是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陈默将魂晶从回魂灯里取出，紧紧攥在手里，然后举起镇魂盒，对着“影”的虚影：“你错了，还有第三种选择。”
“影”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
“我不用我的血，也不用黑玄的灵识，”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用双生镇魂纹的力量，强行唤醒青玄的残魂，让他自己选择。”
他将镇魂盒和青铜铃铛举过头顶，双生纹的光芒同时爆发，将“影”的虚影和回魂灯的光芒都包裹在内。魂晶在他掌心剧烈跳动，青玄的残魂似乎被惊醒，在魂晶里躁动不安。
“青玄，”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敬意，“千年前的债，该由你自己了结了。”
魂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青玄的虚影从里面挣脱出来，不再是模糊的样子，而是清晰地站在墓室中央，穿着古装，眼神锐利，与陈默几乎一模一样。
“影，”青玄的声音带着千年的沧桑，“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影”的虚影在双生纹的光芒中挣扎，发出愤怒的咆哮：“青玄！你敢！”
青玄没有理会它，只是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孩子，你比我当年更懂得守护的意义。”
他转身走向回魂灯，将自己的残魂融入灯芯。回魂灯的光芒瞬间变成金色，“影”的虚影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被净化。
“不——！”
随着“影”的消散，回魂灯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青玄的虚影也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默手腕上的猫形印记，笑了笑，然后彻底消失在灯光里。
墓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回魂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
陈默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魂晶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他低头看向手腕，猫形印记依旧清晰，黑玄的气息虽然虚弱，却安稳地跳动着。
“结束了？”林溪轻声问。
陈默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回魂灯的灯座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一张纸，是青玄的笔迹，写着备选之法的完整内容：
“……以猫灵为引，非献祭，乃借其千年灵识稳固余之残魂，事后猫灵自会复原。此为余与黑玄约定之法，望后人勿念。”
陈默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青玄和黑玄就做好了准备。
他们走出墓室时，青峰山的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赤纹蛇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朝着山下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们该回去了。”林溪笑道。
陈默点头，看了一眼青峰山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回魂灯最后的光芒。
他知道，青玄和黑玄都以自己的方式，获得了安宁。
但当他们走到山脚时，陈默的目光突然被一块石碑吸引——石碑上刻着青峰山的名字，角落却有一行小字，是用现代的笔迹刻的：
【影阁总坛，藏于云都博物馆地下三层】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原来“影”虽然消散了，但影阁这个组织，还没有彻底消失。
他握紧手里的镇魂盒，对林溪说：“看来，我们得去趟博物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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