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处长,您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喷在赵德汉的耳侧,带着一丝温热。
赵德汉没有躲开。
他侧头看向樊胜美,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精致的粉底,睫毛膏刷得很仔细,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紧张。
“樊总监!”
赵德汉伸手拿过宣传册,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你这个项目……利息有点高啊。”
樊胜美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在赵德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甲油:“高回报当然要配高收益。赵处长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细聊。”
她的手指在赵德汉手背上,停留了三秒,才慢慢收回。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暧昧,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赵德汉翻开宣传册,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突然问:“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和盛世传媒有合作?”
樊胜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赵处长消息真灵通。是有些业务往来。”
赵德汉笑了。
盛世传媒。
就是前几天派人来色诱他的那家公司。
苏婉清被自己识破后,这是换了个马甲又来?
还是说,背后的人不是同一批?
“樊总监,”赵德汉放下宣传册,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这个诚意,是冲着我的位子来的,还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
樊胜美一愣,随即娇笑,伸手轻轻拍了赵德汉的手臂一下:“赵处长真会开玩笑。当然是冲着您这个人来的。您这样的贵人,谁不想结交?”
赵德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是京城的街景,车流如织。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樊胜美,1983年生,老家在江苏盐城,父母种地的,还有一个哥哥。
你哥哥叫樊胜英,比你大五岁,不务正业,前几年开饭店赔了,去年又赌钱输了三十万,债主天天上门。
你爸妈打电话给你,每次都是要钱。你从毕业到现在,工作十年,攒下的钱全填了家里的窟窿。”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赵德汉转过身,看到樊胜美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嘴唇微微发抖。
“你今年三十二了,还没结婚。”
赵德汉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不是不想结,是没找到合适的,准确地说,是没找到有钱的。
你谈过三个男朋友,第一个是大学同学,太穷分了,第二个是外企同事,买不起房分了,第三个是个小老板,你以为是金龟婿,结果人家有老婆,你当了两年小三,最后人家老婆找上门,你灰溜溜地走了。”
樊胜美的眼眶红了,嘴唇在颤抖。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住在一个合租的房子里,室友是个九零后的小姑娘,你们关系不太好。”
赵德汉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寄回老家,剩下的交房租、买衣服、买化妆品,月底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我说的对不对?”
樊胜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精心化的妆被泪水冲花,睫毛膏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印。
“赵处长……我……”她的声音哽咽,“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德汉的语气缓和下来,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樊总监,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当傻子。盛世传媒给了你多少钱?五十万?还是更多?”
樊胜美接过纸巾擦眼泪,手在发抖。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五十万……他们先付了二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三十万。我哥哥欠了赌债,三十万,利滚利已经到四十万了。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断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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