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秦局长又翻出一页材料，“2020年11月的案子，嫌疑人在审讯室晕倒两次，送医院抢救。你跟我说是‘身体原因’，但医院的病历上写的是‘脱水、电解质紊乱、极度疲劳’。连续审讯36小时不让睡觉，这是逼供！”
侯亮平的脸涨得通红：“局长，那个案子，那个嫌疑人马上就要开口了！如果不是他晕倒，我们就能……”
“就能什么？”
秦局长一拍桌子：“就能违法？侯亮平，我们是反贪局，不是土匪！我们办案要讲程序、讲法律！你这样子，跟那些贪官有什么区别？”
侯亮平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局长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亮平，我知道你有能力，有干劲，但你太冒进了。这些材料，不管真假，现在被人捅到了上面，捅到了领导面前。领导亲自过问，让我给个说法。”
侯亮平抬起头：“局长，这些材料肯定是赵德汉搞的！他在报复我！因为我查了他……”
“赵德汉？”秦局长皱眉，“你有证据吗？”
侯亮平又语塞了。他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秦局长叹了口气：“从今天起，你停职接受调查。把手里所有的案子，交给张华华。你回家等着，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
“局长！”侯亮平急了，“赵德汉的案子……”
“赵德汉的案子？”
秦局长打断他：“你还提赵德汉？人家赵德汉已经写了投诉信，说你私闯民宅、暴力执法、滥用职权，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侯亮平呆住了，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当天下午，赵德汉“恰好”来反贪局递交材料。
是关于侯亮平“私闯民宅”的正式投诉信。
他在走廊上，遇到了正要离开的侯亮平。
侯亮平穿着便装，脸色灰白，眼睛通红，胡子好几天没刮了。
他看到赵德汉的一瞬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侯处长，这是怎么了？”
赵德汉一脸“关心”，上下打量着侯亮平：“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侯亮平死死盯着他：“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德汉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是我干的？侯处长，你在说什么？”
侯亮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举报信，是你写的。那些材料，是你伪造的。”
赵德汉笑了。他笑得很自然，很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同情。
“侯处长，说话要讲证据。”
赵德汉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喜欢给人扣帽子。今天扣我一个贪官的帽子，明天扣我一个诬告的帽子。你这样，谁敢跟你共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别再折腾了。
你老婆在京城有关系，能保你一次，但能保你一辈子吗？
这次的事，闹到市里去了，你老婆再大的面子，也压不住了吧？”
侯亮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拳头握紧了，青筋暴起，像是要打人。
赵德汉拍拍他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侯处长，回去好好休息。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扬长而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声。
侯亮平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目送赵德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前剩余氪金点：401,598,000。”
系统提示：“阶段性任务完成：反击侯亮平（第一回合）。奖励氪金点：2,000,000。”
“当前剩余氪金点：403,59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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